骏音一时语。白墨宸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叹了气：“我要走了，骏音…我把这个国家到了你手上，你好自为之。”

“呵，”骏音忍不住苦笑了一声“你可把他害惨了。”

“穆先生他被你气得卧病在床。”骏音嘀咕“日日夜夜的对我说，好容易就差一步了，可这一步你怎么就不走了呢？他想不通…几乎气得吐血。”

“不会吧？”白墨宸忍不住苦笑。

虽然为云荒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力人，他走的时候却很低调，并没有惊动朝野百官，连军队里的将领都不知他将在此刻离开——只有寥寥数人前来送行，其中包括了十二铁衣卫和骁骑军统领骏音。

骏音嗯了一声，了：“我明白。墨宸，你这样的男人，怎么会为别人而活？——我并不是为了穆先生说话，只是你这一走，我非常担忧空桑政局和战局。你看，你刚离开前线不久，便有西海之败…”

“明年五月二十日便是传说中破军的九百年祭了啊…”白墨宸喃喃，眉间也涌起了忧“我原本想在那个期限之前一鼓作气灭了冰夷的帝国，彻底灭绝他们的奢望，如今看来是不可能了——希望那个所谓破军转世的谣言，不会激起他们最后的疯狂。”

“铁衣卫是跟了白帅十几年的心腹，我可不能掠。”骏音听得他如此推心置腹的待，心下动，刚要推辞，白墨宸却挥了挥手，：“也没多少时间了，婆婆妈妈的话就不必说了。十二铁衣卫个个都是独当一面的手，年轻力壮，应该在战场上报效国家，跟着我回乡有什么用？——难真的让他们去耕田？”

“属下谨记。”骏音，心里却依旧有些不安“可是如今你一走，军中群龙无首，只怕又要起纷争，给了冰夷息之机。”

帝都回乡。

“是。”骏音肃然回答“绝不敢忘。”

他的手，沉着而有力，拍击着下属的肩膀。

“怎么？”白墨宸蹙眉。

白墨宸了，：“西海最近的败局我已经知。这不过是冰夷垂死一击，半夜偷袭得手后却并无后继行动，显然他们的兵力不足以发动全线反击——这一败，虽然令我们失去了几位级将领，但对西海战局并无更本的动摇，无需太担心。倒是…”

骏音脸一肃，洗耳恭听。

白墨宸摆了摆手：“不用担心，我自然也想好了人来辅佐你——西海那边有玄珉，除了各级将校，十二铁衣卫也全留下听你指令，如何？”

冬日的清晨，霜气凛冽，满座衣冠似雪。

然而今日，这个和自己并肩战斗到今天的同伴

许久，他才开了，声音低沉：“替我向他说一声对不起——但是作为一个男人，我并不是为他的梦想而活着的。而且——”他顿了顿：“在我看来，一个人，本来就不该把自己的梦想寄托在别人上。”

骏音一震，想起以前在西海战场上的时候。他们两人虽然下不同，却结成了生死之。墨宸是自己的兄长，带着他生死，对抗冰夷——这只手，曾经多少次替自己绑扎伤，拍击着自己的肩背，安抚他的恐惧，带着他在血和火中成长。

“怎么，穆星北没来？”白墨宸看了看众人，转问骏音，眉目间有些不快“好歹认识一场，我以为他至少会来送送我吧？”

“我？”骏音失声“我怎么行？”

“别太谦虚，对军人来说只有往前冲，可没有事到临后退的，”白墨宸拍了拍他的肩膀，笑“我带兵多年，那些将领能胜任何职位心里一清二楚——你才能卓著，资历厚，又比我，这元帅之位置，除了你还真的别无人选。如果你能接过三军，我也放心多了。”

“是真的吐血！”骏音看着他，认真地补充了一句“你不会不了解这个人吧？穆星北是个天生的谋士，孑然一，没有家，没有孩，没有任何寄托，所有的希望都在你上。看你就要铸成霸主之业，他的所有梦想也将实现，你却在这个当儿上拂袖而去——你觉得他会如何？”

“多谢白帅抬，可是…”骏音惊喜之余，又不免有些犹豫“我最近几年都在京畿附近驻守，已经很久没有返回西海前线了，只怕是…”

他转过，凝视着同伴：“明年五月二十日前后，你一定千万盯着一些。”

“…”空桑元帅沉默下去，很久没有说话。

白墨宸顿了一下，：“倒是那个我们还没有彻底摸清意图的所谓‘神之手’计划，有些令人不得不防——骏音，你要继续盯着这件事，一定要设法清楚沧造那些孩到底是准备什么。”

“至于这个…”白墨宸回地凝视了一这个生死的同伴，：“不必担心。我已经向女帝举荐了你。我虎符的条件之一，就是必须由你来接掌空桑兵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