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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上过夜。”
依承天一向只是听命行事,这次当然也不多问,立刻点点头自去准备。
匆匆一天过去,天未晚,雷一炮已对依承天道:
“今年寒天似乎来的早了些,冬天尚未来呢,东北风已吹刮起来了。”
依承天道:
“今年这个冬天一过,我就十六了。”
雷一炮点头一笑,道:
“东北风一吹刮,海里的蟹也肥了,今夜我们就去捞他个一大箩筐,不定还捞几条大黄鱼上来,明日凑老酒吃。”
依承天高兴地道:
“灯往船边一拴,你我二人分守船头网,鲜鱼鲜蟹,有得我们捞的了,哈…”就在这天夜里,雷一炮与依承天二人驾着小船出海了。
小船离开鲠门水道,往东摇出六七里,二人已燃起了灯笼,船头守着雷一炮,船尾坐着依承天,二人聚精会神地注视着水面,夜来天渐黑,灯光照在水下足有十几二十尺深,就算水里寸长小鱼也看得一清二楚。
今夜,雷一炮见这水面下没多久就聚来许多鱼虾蟹,心下好高兴,立刻招呼依承天快捞…
只是他忽略了一件事,一件几乎令他二人葬身大海的事,因为狂风将来,鱼虾最多,小船离岛过远,那是十分危险的事。
也许雷一炮太高兴了,高兴得忘了及早回头而任小船在海面上漂——
漂流与颠簸对雷一炮与依承天并不感到意外,因为海面上无风三尺狼是寻常现象。
直到,直到那小船像是从高山被推滑下山谷似的,雷一炮才大叫一声:
“不好,快回去!”
依承天只听到老雷叫不好,下面那句“快回去”却被吹刮来的劲风吹散。
于是,他睁着大眼望向雷一炮,只见雷一炮直摆手。
依承天知道是叫他快摇船的意思,他人在船尾,木橹就在他身边,当下他收起灯笼,插好橹眼又套上绳子,奋力地摇起小船来。
向哪个方向摇?
依承天根本不知道。
连雷一炮也不知道。
出海的时候是晴天,如今却伸手不见五指,甚至天上已乌云一片的像要下雨。
于是,小船在海上失去了方向。
斜躺在船头的雷一炮,也早收起灯笼,就在他四下里看不到光亮,认不准方向的时候,颓然地对依承天道:
“承天呀,别摇了,那是白费力气,先躺下来歇着等天亮吧!”
依承天拴好木橹,就躺在雷一炮身边,问道:
“老雷呀,怎的突然来了这么一阵大风,你看我们会被吹送到哪儿去?”
雷一炮摇头,道:
“我不知道,且弄根绳子把身子拴牢,能睡就睡他一大觉,也许醒来就是岸边了。”
依承天忙把一根绳子递向雷一炮,自己也绑了一根连在小船上,破衣裳往面上一盖,同雷一炮二人真的睡了。
开始二人是睡了约两个时辰。
就在依承天的身子随着小船滚动在积水的船中的时候,雷一炮大叫一声醒来。
“承天快起来,不好了!”
依承天刚抬起头来,一个巨狼掀来,犹似小山般的当头盖下,依承天哪里见过这么大的海狼,忙拼命抱住小船边,高声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