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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梦魇之始(2/5)

只单一人——哦,对了,这娘们的左耳垂上有颗米粒大小的红痞,总之‘八幡会’的来人拿了言语,要咱们多注意一下,包走不了!”

“老何,老何,你可别他娘又犯了胡整一通,这不是玩笑的事,‘八幡会’人多势大,手段一向毒辣,你比我更要清楚,犯得着为赌一气拚老命?人在矮檐下,怎能不低?他们在这一带相当兜得转,咱们没有必要去扛,老胳膊总拗不过大,你要明白…”

“活着不只是为了挣饭吃,刁溜,更为了争一气,这一气争的是个理,是个义,是个人的原则…设若人活着不要尊严,不要羞耻,不要格节,即使活得再好也失去意义了,畜牲都活得消遥自在,到末了,不过仍是些音牲而已…”

“挑明了说吧,‘八幡会’猖狂跋扈了这许多年,我早就看不顺了,看着他们党翼丰壮,力浑势雄,我也一直忌讳退让,不愿和他们发生冲突,现在可好,咱们是又忍又让,人家却得寸尺,气焰越盛,如今居然骑上我们脖啦;刁溜,我向来就这样,如果我们俯首听令,这一行还想不想?这碗饭还能不能吃?”

何敢回想着,却记不清金铃左耳垂上是否有那么一颗红痞?或者他本见过了不曾留意?他以双手捂着脸孔,有一待狂吼狂叫的冲动——不他见着的金铃耳垂上有没有红痣,但那女人一定就是“八幡会”急于搜寻的金铃则毫无疑问!

等刁余离开,何敢却是无论如何也睡不下这“回笼觉”了,他来回踱着步,脑里是一片纷,他没料到“八幡会”的行动这么快,这么彻底,而他一允诺并且收了前金的生意却决不能反日推诱,这不止是信用,不止是钱财的问题,其中更关系着一气,一个人活着必须争的气,他宁肯豁上这条命去扛,也不甘心自认窝的让这桩事化一件刻骨的羞辱终生啮啃着他…

刁余站起来,轻轻的

刁余目注何敢,有些诧异的问:

“轻一轻一,老何,我的何爷,何祖宗,你别嚷嚷行不行?小心隔墙有耳呀,万一有什么风声传了‘八幡会’,他们很可能先拿你我开刀立威,这不就冤透了?老何,活着是为了挣饭吃,得过且过,犯得上拿老命去争长短?”

“再说吧,横竖我就不在小三儿这阁楼上,你也总有地方找得着我。”

到了午时,何敢想,只怕自家业已保着金铃去百多里路啦——他笑一声,

“你怎么啦?老何,气怎的这么个坏法?”

“人是一气,佛是一炉香,刁溜,我实在好呕,‘八幡会’凭什么向我们发号施令?我们可曾吃着他们,用着他们?彼此不沾边,却这般颐指气使,老不受!”

这一下,可真接着一个手的山芋了,不,不止是个手的山芋,简直就是一场灾祸,血淋淋的灾祸!

两匹骏在荒僻的山上狂奔,黑

刁余双手摇,急惶的

何敢恨恨的

“你别绕着弯儿骂人,老何,我总是为你好,要不,何须半夜里四找你通报消息?我也知你那不服输的倔,但倔是倔,照却该放亮了,心亦该清明,识时务才算俊杰,凭你单人匹,自信斗得过‘八幡会’那一群邪鬼祟?再说,事情既未临到你自己上,忍气也就罢了,他下他的‘血灵令’你过你的太岁日,犯得着去呕?”

何敢不由暗自苦笑——事到如今,扛得下要扛,扛不下也要扛了,那“太岁日”还不知这一辈能否有幸再过?

脸上是一阵红,一阵青,刁余憋窒了半天,才十分窘迫的

何敢差一声,好歹鼓一腔恼火:

何敢长叹一声,悠悠的

急急以指比“嘘”了几声,刁余目光搜过门窗,低促的

又朝窗望去,何敢发觉已有曙光初透,可不是快天亮了?天一亮,他就要上讨生活去,这一去,日逍遥不了,有人说“势成骑虎”大概就是他如今这退维谷的情景吧?

“约莫也快天亮了,老何,我就不再打扰,好歹你还能睡个回笼觉;中午我过来邀你喝两杯,‘风居’,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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