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正说话，不敢冒失，恭恭敬敬立在一旁，暗中愉看，见那穷汉穿着一件业已褪、补了又补的淡黄葛衣，腰间系着一旧丝绦，脚底一双旧布鞋，穿得虽极破旧，但比王鹿穿得还要净。初见时面向里卧，只见那一补的旧衣，看去像个穷汉。这一对面，方始看对方貌相清奇，虽瘦小，但是肤如玉雪，一疏落落的长须飘拂前，见，黑白分明，越显得骨秀神清，飘然有尘之致，神更极安详，面上常带笑容，如非见，一不像和人争斗神气。听完刚刚拜倒，一同请问：“老前辈贵姓？想是家师老友同，请示称呼。”忽听凶僧颤声怒吼“原来你就是我

两条又又壮、小树般的，仿佛钉在地上，中说话，右手石钵盂业已脱手而起，正朝穷汉压下。穷汉被双方一喊，呼声虽止，人仍不曾回顾，若无其事。

二人都是天侠义，见势不佳，同声怒喝，往前纵去。还不曾纵到，姜飞因恨凶僧无故猛下毒手，欺人太甚，又听方才气，凶僧只将穷汉打败，也决放自己不过，反正成仇，有何顾虑，心横气壮，竟将手中镖先朝凶僧打去。说时迟，那时快，那石钵盂又大又重，先由凶僧手上抛起八九尺下再往下落，本来时机不容一瞬，休说穷汉，便是所卧石条如被打中当时也成粉碎。二人不料凶僧会下这样毒手，急怒加，正往前纵，姜飞手中镖也刚发，就这一眨的当儿，忽听哈哈笑：“你这讨饭钵孟又薄又脆，如何拿来现世，不怕打碎丢人么？”声才，右手柳条微微一扬，微闻叭的一下击石之声，说也奇怪，那么又笨又重的石钵盂竟被一细才如指的柳枝柔条拦腰兜住，非但不曾下落，反倒凌空了一，晃悠悠像抛球一般由凶僧肩旁过，飞三四丈，叭嚓一声落在地上，中裂为二，地面也被砸成一个尺许来的大坑。凶僧瞥见穷汉忽然扬手一柳条将那大石钵兜住甩将去，人也坐起，事意外，心中一惊，微一失神，不防有人暗算，又被姜飞一镖打中右膀，当时激怒，发了凶野之，左手一掌照准穷汉劈空便砍，同时猛伸右手待朝后二人反掌击去。

姜飞在前，一镖打，人也纵到，百忙中瞥见穷汉反手一柳条，将那好几百斤重的石钵兜甩去，自己镖也打中，但被凶僧肩膀震落地上，好似不曾受伤，惊喜集之下料知凶僧必有杀手，暗不好，乘着还未落地，刚一个惊龙掉首，一躬，往外一翻，避开正面，往旁纵落，忙取如意锁心，剑匣，中急呼：“大哥留意，秃贼不是这位老先生对手，我们无须献丑！”话未说完，沈鸿跟踪纵到，因防凶僧下手大快，三折钩连枪和判官笔已相继取，但无姜飞机警，只见异人用柳条击石奇迹，不曾留意凶僧的手来势又急，落相隔凶憎只三四尺，猛觉凶僧反手一掌，一又劲又急的掌风呼的一响横扫过来，心方一惊，又听姜飞急喊，忙即纵避。无奈人刚落地，收势不及，看难于闪避，总算不该受伤，他这里刚听掌风有异，瞥见凶僧回手反击，慌不迭人往旁纵。姜飞见状大惊，也正纵赶来。就这危机不容一发之际，忽听凶僧一声怒吼，掌风忽止。前人影一闪，姜飞由旁赶来，目光到，瞥见凶僧已被穷汉伸手刁住左腕，不知怎么一来，哈哈之声还未停止，凶僧已和那石钵盂一样倒甩去，跌跌跄跄，一路挣扎摇晃，怎么也收势不住，倒退一二丈方始跌坐在地，半晌爬不起来。穷汉笑：“你这是作什么？本想留你三年，好让你到上方山朝老贼秃，多用几年苦功，长见识，再向你们地藏王报到，偏要手寒脚贱，我一人还不够你打的，又去暗算人家娃儿，也不想想，你一路跟来，连人家边带有你师父老贼秃对克星所传如意锁心都未看，便想妄下毒手，岂非自找没趣么？就算你那追魂劈风掌侥幸打中，这老尼姑和独手丐是好惹的么？他们虽不一定是老尼姑的门人，没有极渊源，这类独门兵怎会到他手内？老尼姑第一个就容不得你，席泗先生更是他们师父，还有一位未来师长，便老贼秃见了也要胆寒，凭你如何能行？可惜我手大急了，你路上再要行凶，不肯安分，我想托你给老贼秃带个信，三月之内他不寻我我必寻他，都未必能够办到了。还不快走，只坐在地上装死作甚，莫非还要多现世再走不成？”二人见那穷汉稍一举手，便将这样刀枪不、猛恶无比的凶僧打跌老远，立不起来，人却生得那么瘦弱，始终说笑从容，若无其事，生以来从未见此奇迹，不禁敬佩已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