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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吱鸟声中夹着一个清亮的鸣叫,他抬头一看,天色已经微明,树上地下全是湿润的露水。
高战一听那清亮声音,立刻听出是那金色大鸟呜叫,心中不由大喜,他知金鸟在附近,那么英弟也一定没离开,便长啸一声招呼金英,等了半天,并不见有人作答。
高战正自奇怪,忽然觉得脑后生风,他反应快捷,一错步向旁闪开,还不及转身,忽觉肩上一沉,一个金黄色鸟头伸到他颊上,不停地厮摩亲热。
高战大喜问道:“你主人还在原来那幽谷吗?”
那金鸟是雪山神种,又经白婆婆师徒驯养已久,颇有几分懂事,闻言想了半刻,鸟头连点不已。
高战大笑,心想定是这畜牲早上出来寻食,碰到自己这么出声招呼,这鸟也真顽皮,还会给自己开上一个玩笑。
高战一挥手,鸟儿便飞起带路,其实高战识得路径,那金鸟高高在上,也不管地下路通不通,只对前飞去,高战有时为防草丛中毒虫蚊纳,稍稍行动慢了,那鸟儿即咕咕叫个不休,像是催促高战。
高战暗笑,心想这鸟儿真像它主人一般娇纵,行了不久,天色已是大明,走到幽谷旁边。
高战向下一看,一个全身白衫的姑娘,披着一头秀发,正跪在地上虔诚在祷告,黎明的凉风吹过她,吹起了长长的衣带,两肩瘦削,令人有一种纤弱的感觉,也有一种轻盈欲仙的样子。
高战一怔,立即想到金英是女扮男装,高叫道:“英弟!英弟!”
金英一回身,冷冷道:“谁是你英弟了?”
高战大奇,呐呐道:“你…你难道不是我英弟?”
他这句话明明是多问,而且自己马上就发现这话是多么无聊,金英忍住笑,板着俏脸道:“你不是不理人家吗?怎样又回来了?”
高战道:“我想约英弟…英弟一块去…去天竺。”
金英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跳起来问道:“喂,你说什么。”
高战又重复了一遍,金英喜道:“大哥,天竺风景好得很,那里的山和天一样高,大河长得没有尽头,还有…还有走不完的大沙漠。”
高战心念一动,问道:“你说的大河是不是恒河?”
金英乐得合不拢嘴,应叫:“谁说不是哩!我小时候每年过年回家,都要到叔叔那里去,我伯伯是恒河三佛之首,自然是住在恒河畔了,那河里的水清得紧,鱼儿都看得见,我一高兴便跳下去洗个澡。”
她说到此,忽然自觉失口,连忙住口不说,脸上甚是不好意思。
高战问道:“听说河畔有一种兰九果的植物,可以治毒,灵验无比。
金英道:“那兰九果我家里多的是,恒河畔的兰九果都是我叔叔所有,大哥,你怎么知道兰九果?”
高战喜不自胜,颤声道:“我…我中了别人之毒,有一个前辈…前辈告诉我,非兰九果才能救得。”
金英急道:“你中了什么毒,要不要紧?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高战笑道:“就算寻不到兰九果,我也有一年好活。”
他心中在想这条命总算保住了,言话中自然流出欢愉之色,金英以为他在开玩笑,嗔道:“中毒有什么好笑的?真是奇怪,这也好随便骗人的么?”
高战笑道:“谁骗你啦,咱们这就动身,天竺一来一往又伯得好几个月哩I”金英数着小小的指头道:“如果没命赶去,也只得个多月便成了,像上次我随师父下山,不到二个月便赶到中原,可是这次啦,我可不愿意这样像逃犯一样,大哥,你初来天竺,我自然得尽地主之谊,好好招待你到处玩玩。”
高战见她一本正经,而且年纪小小,居然装得老气横秋,学着大人的口气,非常有趣…金英又道:“像太阳神生日的赛神会,那才叫热闹好玩哩,还有,沙漠上的无边仙景啦,古时大王的大石墓啦!我妈妈的大石墓啦!还有,还有什么,我一时也说不上来,大哥,天竺真是个好地方!”
她半眯着眼,悠然的说着,似乎已到了天竺境内一般,好奇喜动乃是少年人天性,高战何能例外,闻言也砰然心动,几乎忘记此行是去就医的。
“大哥,我写一封信叫金儿去找师父,把这封信交给她老人家,这样她事完后便不会等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