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鄣湘边境分水岭上车声辚辚,翠树丛中隐隐现出数十辆镖车,迤逦而行。
车前三名镖师开道,乘著三匹高头骏马,蹄声得得,意气飞扬。
突然,一个枣红脸瞠大汉,宏声道:“咱们永胜镖局走镖以来,可算是一帆风顺,不知怎的昨晚小弟有点心情不宁,就怕途中发生波折。”
哈哈一阵震天狂笑由一名面像粗豪的镖师口中发出,说道:“罗大哥,你太也杞人忧天了,凭永胜镖局这块招牌,响震南五省,尤其我们总镖头武功卓绝,人缘更好,试想有什么宵小鼠辈胆敢在老虎头上动土。”
“话不是这么说,山高必险,树大招风,永胜镖局这几年来作为太令人侧目,居安思危,这趟重镖价值钜万,责艰任重,怎能不令人心忧,刘贤弟你以为如何?”
那被称作刘贤弟之人,是个短小精干,面色姜黄,目中不时射出两道慑人威芒,肩上一柄仙人掌异常惹目,他新近才投到永胜镖局,深受总镖头器重,总镖头与局内众镖师引见时,当众宣称:“这位刘鸿贤弟是老朽师门旧交,机智武功都是上乘,诸位老师住后请多加照顾。”
刘鸿沉默寡言,深藏不露,令人莫测高深,但遇事极为谦虚,殊得同仁敬重。
此时闻言,哦了一声道:“两位久于江湖,老诚练达,在下不敢妄置一词,只觉两位之话均属有理。”
蓦地,迎面道旁翠郁森森中射出一支响箭,奔空冲霄,带出一溜悸人锐啸。
三镖师面色一惊,就知有变,望后举掌一挥,车行立时止住。
只见迎面人影一闪,一个身穿葛黄长衫,面色惨白,三旬左右中年人疾掠而至,阴恻恻一笑道:“留下镖车,便饶你等一条蚁命。”
枣红脸膛大汉刷琅琅挽出肩上砍山刀,怒喝道:“朋友,永胜镖局走镖数十年,线上朋友无不礼让三分,就凭朋友这么一句话,命在下献出镖货,不也太狂了点吧?”
那黄衣人闻言两眼一瞪,目中射出两道凶芒,发出一声扰人心魄的长笑道:“我就是冲著永胜镖局而来,你可是金刀罗翔。”
说著手指著另一镖师道:“他谅是无影镖赵敛。”
端坐在骑上的刘鸿忽地心中一寒,面色大变。
只见那人手指著自己,道:“他就是新来不久的刘鸿,你三人均在我手中走不了一招,一句话已够,还要多说么?”
金刀罗翔大怒,疾跃下骑,一招“分波逐狼”金虹卷飞劈向中年人。
那黄衣人冷笑一声道:“休怪我心黑手辣。”不退反进,横掌一挡,出手疾如奔雷闪电。
刀光如虹中,两条人影疾合,只听金刀罗翔一声嗥叫出口,金刀脱手飞出,身形倒撞出丈外,两腿胫骨已折,血涌如注。
赵敛大惊失色,右手一扬,九枝燕尾镖漫天花雨打出,刘鸿亦自发动,身冲霄拔起,疾变“黄龙入水”寒光电奔,望那黄衣人当头袭下,雷厉万钧。
黄衣中年人右掌劈出一股狂飚气劲,将九支燕尾镖悉数反震四射,目光一望刘鸿飞扑压下的身形,不禁杀机逼露道:“果不出我所料,仅凭你这身法,就有取死之道。”单掌扬空一挥。
但闻两声凌厉惨嗥先后腾起,九支燕尾镖回钉在赵敛身上,仰面倒地,刘鸿身形弹飞震向半空,坠下六七丈外,血肉模糊,面目全非惨死非命。
那黄衣人说得不错,三个镖师在他手下走不出一招,果然如此。
永胜镖局趟子手及镖夥等目睹黄衣中年人武功惊人,不由胆寒魂飞,一声唿哨四散奔去。
葛黄长衫中年人张嘴发出震人心魄的长笑,高冲云霄,飘回山谷…
一株斜阳从云隙中射出,山道上金刀罗翔无影镖赵敛悠悠醒转,呻吟不绝。
不少永胜镖局胆大镖夥,逃而复转,发现两人并未死去,趋前扶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