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探腰，从腰里摸一方腰牌，只一亮又收了回去。

“我告诉你们了…”

“小声儿。”

不到黄河心不死，不见棺材不泪。”

姑娘说到“你知”的时候，她抬玉手，伸葱也似的手指，她指的是黑衣客的腰，那儿正是藏腰牌的地方。

小伙忙压低了话声：“他唬咱们。”

他抬手要动。他的确有两下，动作快，一看就知是手，奈何他没姑娘快，他刚抬手，姑娘原一尖尖玉指，已经递到了他结前。

“怎么不会，像他派人上‘五台’来，除了你我赶巧碰上

他一怔，脸又变，不敢动了，抬起的手缓缓垂了下去。

“吴三桂‘平西王府’的人，怎么会在这儿现，还打听满虏皇上的行踪？”

“你为什么打听皇上的行踪？”

“当然是。”

“‘平西王府’！”

“你吃公事饭，在禁卫旗营当差，却连皇上的行踪都还得打听，而且皇上都已经回京了，你才上‘五台’来，我看你这个差当得糊。”

“没有，我没那么好力，那四个字是…”

姑娘微一笑：“算你知机，不然你非添个不可，时候不早了，我们弟要睡了，你可请了。”

“吴三桂不是把他的大儿吴应熊留在了京里么？”

“吴三桂早就有不寻常的举动了。”

“没想到让我看见那四个字了。”

姑娘没回答，：“你不也在打听皇上的行踪么？”

黑衣客一声没吭，转去了，走得飞快。

黑衣客脸一变：“谁说的？”

“福临死的时候，吴三桂拥兵临，前躯京畿时，人途，居民走匿，他们的朝臣怕他有变，命他在京城外张幕设奠，吴三桂哭灵成礼以后走了。”

黑衣客一声怒笑：“偏偏我也是。”

“你会跟我们说实话么？”

“因为他那个主是汉人，跟咱们也不是仇敌。”

“你要我说？”

“我打听，是为卫护圣驾，你们打听，则是居心叵测。”

“再加上前这件事，越发可以证明，他居心叵测，只是他‘平西王府’消息太迟钝了，他们的皇上都已经回京了，他的人才到。”

“您是说…”

黑衣客脸一变：“你怎么知皇上已经回京了？”

“这就耐人寻味，值得人重视了。”

“是么？”

虽然亮、收都快，可是其间的工夫足够让人看清楚腰牌了。那是一面银牌，由于长时间未加试，有的地方已经有些黝黑了，最明显的地方就是银牌了镌刻着的那颗虎，以及虎之下刻着的四个篆字。

黑衣客脸大变，既惊又怒：“大胆！”

小伙看来了，也要动，姑娘拦住了小伙，淡淡：

“那谁有罪，有罪的是谁？”

“我当然知，我是听说皇上已经回京，来打听皇上上‘五台’来什么的。”

“我们打听皇上的行踪，又是谁说的，‘文殊院’的和尚不像咱们双方，人家不会隐隐瞒瞒，人家本也想不到，是不是？”

“怎么个不一样法？”

小伙神情一震，脱叫：“吴三桂！”

黑衣客：“你…”“我怎么？你想怎么样呢？”

小伙关上门，转过：“您为什么不撂倒他呢？”

“您是说…”

他似乎要动。

“两睁大些，我们弟，一个弱女，一个半大孩，要是没有把握，可不敢上‘五台’来跑这一趟。”

“我要拿下你们俩…”

“您是指…”

“回去问你那个主，恐怕他才居心叵测。”

“什么意思？”

姑娘又摇了：“别动气，你跟我们说的是不是实话，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当然！”

黑衣客话声有了怒意：“你敢说我说的不是实话…”

“不错，吴三桂把大儿留为人质，就是为安满虏朝臣的心，而且他这个儿，一直住在京里，真可以说是朝政网，无所不悉。”

小伙闪跟到门边外望，姑娘：“走了，他没那个胆，也没那个脸，躲起来了。”

“你没看见他那块腰牌上，那颗虎下的四个字。”

“这事我知。”

姑娘摇：“那不是实话，我又为什么要对你说实话？”

一般人可以看清楚，那确是一块腰牌，力好一的，可以看见那颗虎，力再好的，更可以看清那四个篆字。

“你为什么打听皇上上‘五台’来什么，是何居心？”

姑娘的力当然锐科，姑娘当然看清那四个篆字，她：“我看见了。”

“别轻举妄动，我们弟无罪，有罪的不是我们弟。”

黑衣客：“看见了就好，关不关我的事？”

“那吴三桂还怎么敢，又怎么会变…”

黑衣客：“我打听跟你们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