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个很重要。”沈小蝶：“这只有八个字，‘遇黄莫斗，遇红莫闯’，你要记在心。”

“只要你答应。”柳二呆：“我什么都不问。”

“有是有。”柳二呆：“但并不急在一时。”

“我不喜猜谜语。”

他想知的事实是，譬如关于天香谷的，以及白凤的底细，还有沈小蝶有打开铁笼，她那里来的钥匙？

“你当很好玩吗？”

“能，能，你说。”

于是，两人相视而笑。

“边地穷荒，的确很遥远。”柳二呆：“就你孤一人吗？”他不愿问她去作什么。

柳二呆猛的一怔，也觉得不对劲，至少有伤，不禁神为之一黯。

“谁要你猜谜语。”

“我也只是说笑。”沈小蝶解释：“只不过将有远行，有些事急需料理，来不及换装…”

“哦。”

“不错，不错。”柳二呆目奇光：“生我者父母，知我者…”

沈小蝶忽然不响，她在沉思，她在琢磨，在仔细考虑，脸显得很凝重。

“不是。”沈小蝶幽幽：“你想错了，我没有要瞒你的事。”

“你去可以。”沈小蝶沉了一下，：“但能不能依我两件事？”

“也许很不好玩，设许遍地丛莽，千里冰封，甚至还有吃人的鬼。”柳二呆：“我一旦动了这个念，谁都阻止不了。”

“正是。”柳二呆忽然眉一扬：“不你答不答应，我自己也想去趟祁连山，那怕是游山玩，见识见识一下边睡风貌。”

“远行？”柳二呆睁大了睛。

“至于那两个护法的人，你也许已经想到了。”沈小蝶继续：“正是当年名噪白山黑之间的氏双奇，图心和图胆…”

“可惜你的事我不便参与。”柳二呆试探地说：“要是我能尽绵薄的话…”

“我…我只想…”柳二呆忽然显得有结结，终于：“只想知你要去那里？”

“很可能，甚至阻碍重重。”沈小蝶叹息：“你初江湖，盛名方噪，目前为众目所嘱，跟我连在一起，只怕于你不利。”

“是的，很远很远。”

“你一定要去？”

“这得看情形。”沈小蝶：“或是在无人的旷野，或是夜人静…”

“好，好，小蝶…其实我并不想知这些…”

柳二呆显然下决心，要上一脚。

“几时上路？”

“谁要你猜谜语，我先说这八个字，只为了加你的印象。”沈小蝶继续：“这‘黄

“左间那间茅舍，并没什么秘密。”沈小蝶：“里面只不过有位闭关自修的老人…”

“那是…”

“沈小蝶。”沈小蝶赶快接，指着自己的鼻。

沈小蝶盯着他，情款款，目光中波漾，她当然明白他的用心，也忍不住不说。

“第一，”沈小蝶：“不能结伴同行。”

广袤数千里，北祁连又名雪山。

祁连山就是天山。匈人称“天山祁连”南北二路，横跨甘肃新疆两省，群山纠结。

“老人已老，称号恕实难奉告。”沈小蝶歉然：“因为…因为…”

“不不。”沈小蝶：“至少我可以解释一些你目前心中的疑团…”

“那老人…”

“是的。”

“你是说一路上还有阻碍？”

“祁连山。”

“这方便吗？”

“别想岔了。”沈小蝶：“我和你是同不同伴，一路上假装互不相识。”

“我是替你耽心。”沈小蝶眉心锁：“你会受到牵连，甚至会遭遇到意想不到的凶险，只怕未到那里，便已心力瘁。”

“这为什么？”柳二呆双目一睁：“你难…莫非…还不信任我…”

“那你想…”

“有些事我也只知一个大概，有些事牵连甚广，的确不很方便。”沈小蝶忽然叹息一声：“我也只能…只能…”

“你是不是有些话想问我？”沈小蝶柔声说。

柳二呆想了一想，似是明白了她的意思，终于了：“好，你再说第二个。”

“好，我不问。”

“你是说…”

但这些问题如今已变成次要。

“我知。”沈小蝶：“你还有几分傲气。”

“哦？”“人家只知我有些呆气。”柳二呆越说越起劲：“却不知我还有别的病。”

“连话都不说吗？”

“今天。”

“难你自己没有事？”

“我之所以被人称为呆，就是因为一向任意而行，从来不计较利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