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横梁,接著再一纵,已进入三层上面。
三层上面,尚属完好,已有塔梯可达四层。
银龙想,登得高望得远,且三层塔窗俱都紧闭,决定到四层上面看看,于是沿著塔梯向上走去。
四层上面,塔窗依然紧闭,一片漆黑,劲风大雨,吹打在塔窗上,发出吱吱响声,强烈电光,由窗隙间不停的射进来。
若兰有些骇怕,玉手立即挽住龙哥哥的左臂,紧紧偎在银龙的身边。
银龙伸手将就近一个塔窗上的窗门拔开,缓缓拉开一道缝隙,塔外立有一阵强风暴雨射进来。
若兰迅速凝目一看,塔外漆黑,远处地面上,没有一点灯火光亮。
银龙将窗门闩好,再开对面的塔窗,拉开窗门,仍有蒙蒙雨丝,旋飞进来。
若兰紧偎龙哥哥,举目一看,窗外雷电交加,大雨倾盆而下,遥见远处地面,万点灯光,一片红光,在漆黑的雨夜里显得格外明亮。
看罢,转首望着银龙,有些失望的说:“龙哥哥,看那片灯火,距此至少二十里路…”
银龙未待若兰说完,立即接口说:“那恐怕就是胶县县城了。”
就在银龙话声甫落之际,夜空强烈电光一闪,暴起一声震耳霹雳,似乎就在塔端,只惊得塔内积尘飘落,窗门嗦嗦只响,暴雨更烈了。
若兰骤吃一惊,本能的一声低呼,挽著龙哥哥的玉手,握得更紧了。
银龙立即将窗门闩好,轻轻揽著若兰的纤腰,望着若兰黛眉轻蹙,微显苍白的粉脸,如墨的秀发上,尚坠著数滴雨珠。
在这一刹那,银龙又沉缅在昔年十三四岁时,与兰妹妹在会仙峰上一个黑洞中的一幕,那时洞外是大雪,如今塔外是大雨,唯一相同的是四周一片漆黑。
他仍记得非常清楚,那时他已经知道在兰妹妹苹果红润般的小脸上,偷偷的亲吻一下了。
银龙一定神,缓缓举起衣袖,为若兰拭著额前的雨珠,这时的心情有著如同昔年拭著兰妹妹秀发上的雪花一样的感觉。
若兰微仰粉面,静静的承受,这时,她觉得只有偎在龙哥哥的怀里,才幸福,才觉得安全。
银龙似乎想俯首去吻兰妹妹,但,他没有,接著低声说:“兰妹,今夜我们只有宿在此地了。”
若兰微仰粉面,立即温顺的点了点头。
银龙松开揽在若兰纤腰上的右手,柔声说:“我们下去取毛颤和鸭绒被吧。”
若兰颔首应好,两人沿梯回至三层,飘身而下,直落乌骊、枣红身边。
这时,乌骊、枣红两马,已双双偎在塔的一角,躲在风雨吹不到的地方。
银龙、若兰,分别将马鞍卸下,纵身放在底层横梁上,然后打开油布,取出毡被带好火种及应用物品,腾身纵上三层,沿梯向上升去。
升上四层,若兰立即燃著火种,游目一看,上面积尘不多,塔壁也极乾净。
银龙看罢,举手指著塔梯说:“兰妹,上层也许比这层更清洁,我们上去看看。”
说罢,两人继续上升,一直登上第六层,游目一看,果然比下层乾净,几乎没有什么灰尘,塔壁颜色尚能分出是浅蓝色,窗门完好密封,塔外雷雨之声,听得已不甚真切了。
若兰手中的火种快熄了,见银龙仍有意上升,不觉急声说:“龙哥哥,就在这层吧,太高了下面有动静我们极不易听到。”
银龙颔首应好,即将手中的乾粮包放下,再把两人的大氅挂在窗门闩上,然后将毛毡铺好。
这时,若兰手中的火种已燃尽,塔内顿时变为漆黑,气氛立即显得有些阴森可怖。
若兰立即怯怯的说:“龙哥哥,火摺子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