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发现他的是怪郎中，只见这年约七旬的老瞎，穿一件既旧又脏的灰布长衫，模样跟乞丐差不多。瞪著一对向上翻的黑少白多珠，手持细长竹枝边走边敲，一步步经过面摊。

“阁下是否已有万全之计？如果没有，那就得召齐所有人，共商对策才是，总不能等他们送上门来呀！”

这话等于说明，决定权在他们六人，不须要他永昌瞎心。

“这个瞎老叫化，倒是很懂得一旱受人生呢！”

也有人认为，她是被豪门量珠而聘，金屋藏起来。其实，她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吓得不敢留在长安。

琵琶娘照常弹唱。

秀才冷声：

本来永昌已受制于人，照说只有奉命行事的份，本无权主意。但他报仇心切，忍不住：

到了第三天晚上，平康里巷突然现个睁瞎。

不料

说完便向秀才一使，双双仍从窗掠而。

祁门家寨，在大江南北是数一数二的大寨，永昌生平那曾受过这窝气，纵然真受制于他们，把心一横也会不计后果，先毙了这盛气凌人的秀才再说。

尤其毒人以姿取胜，更能在享受耳福之外，又大饱福。

他们也注

照计划，这三个人应该在华灯初上时就来的，不知什么原因使他们迟到了。

“你们等著好了，我会连本带利一起讨回的！”

蹲在不远围墙边下，卖茶叶的鬼婆娘可注意到了，发现老瞎是循著清和坊传的琵琶声，一直走向前去，似为抑扬顿挫的琴音引。

琵琶娘的突然现，很快窜红起来，加上最近常常弹唱秋娘过去成名的这两折悲曲，又掀起了一阵，使过去听过秋娘弹唱的人，更如同重温旧梦，到回味无穷。

但知真正原因的人并不多，因而以讹传讹，有关秋娘辍唱的传说，也就众云纷纷，莫衷一是了。

怪郎中也是个好之徒，光一直睨著畏缩在床角的两个赤女郎，所以半晌没有说话。

今晚预先排定的客人，足有十桌以上，毒人必须弹唱，妙的是每桌都唱这两折悲曲，似乎百听不厌。

怪郎中：“有理。这一来反而帮了我们个大忙，至少已证实他们师徒二人确在长安了。”

一般人不知内情，以为秋娘赚足了钱，急勇退，见好就收场，自己赎了，风风光光地衣锦荣归了。

当初秋娘以迟暮之年，藉韩宏代作的两曲，奇迹似地唱红起来，大受喜这调调的乐迷迎。可惜正当她红遍长安城时，却突然辍唱不知去向，致令此曲成为绝响。

老瞎居然是她的知音，站立在围墙外，抬仰面，聚会神地倾听著。

这情形看在鬼婆娘里，不禁暗笑：

这时他又开腔了：“寨主，你好好享受吧！咱们还有正事要办呢！”

时日一久，大家对她也就逐渐淡忘。

当时怪郎中正忙著，替那家乐坊的几个保镳煮面，只漫不经心地瞥了他一，并未特别留意。

整个平康里巷一带的乐坊，何止二三十家，夜夜笙歌，乐声飘，老瞎却偏毒人的弹唱。

如今既有这个大好机会，我们绝不能打草惊蛇，必须从长计议，订下万无一失的陷阱，才可采取行动。”

“寨主，你把事情看得太容易了，虚幻尊者可不是简单人。他来了长安这么久，始终未面，甚至连今晚去查探琵琶娘，都只让朱丹乔扮成李存信单独前往，可见他们非常谨慎小心。

这时，三位衣著鲜明的寻芳客，经过鬼婆娘面前，大摇大摆走向了清和坊。

“这个不用寨主耽心，首先我们要的，是赶快通知毒人，让她心里有个准备，别把今晚见到的朱丹误认作李存信。

永昌振奋：“那我们何不趁机诱这对师徒，一举歼灭，好为贵老大和舍弟报仇！”

平康里巷的每家乐坊，依旧夜夜笙歌。

永昌恨得牙的，愤声：

秀才一翻：

毒人今晚弹唱的，正是秋娘以前唱红的两折悲曲。

清和坊的围墙外，老瞎仍在倾听，不过他已循声改变了原来站立的地和方向。

们的女诸葛很沉得住气，能够临危不，善于随机应变，才未破绽，所以我敢断言，朱丹一定没有识破琵琶娘于就是毒人。”

老瞎非常专注，站在那里像泥塑木雕似的，连动都不动一下，听得了神。

自然，柳婆清和坊也每夜朋满座，生意兴隆，乐得她笑常开，心怒放。

一连两天过去了，没有发生任何特殊事故。

毒人这时已转至另一厅，重又开始弹唱…

至于召集所有人，那倒大可不必小题大。而且劳师动众，容易惹人注意。毒人是我们的女诸葛，只要让她了解情况，自会拿主意来的。”

虽然他们易容改装，鬼婆娘仍能认，是胡森带著史彪和秦风。

问题是他并非真服下了“一红”必须假戏真，只得自忍住，不便发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