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如梅问：“你现在手上是什么？”

林山石睁大睛：“还少？阮先生，我实话跟你说吧，我们记在账本上薪都只是收的小，还有一笔大都不知怎么来的。可是我整天都没有什么啊，真的没什么！”

阮如梅：“你去厨房把那块没煮的生拿来给我。我来告诉你，你的银是哪里来的。”

阮如梅笑：“你还是太了。官吏圈时间太短，所以才不好意思。等时间长了，你也就嫌少了。”

林山石：“我徒弟木痴以前最想去闽远镖局，现在问他还去不去，他一就回绝了。你说这衙门里，哪来的这么多钱？”

林山石一拍桌：“这个社会真了。人心不古啊。”

林山石震：“啊！你说什么？”

一个兵的参领：“只怕是喂了哪个尼姑了。”

阮如梅盯着他：“人心从来不古，人就这般贪婪。我问你，你这么正直。那发的莫名其妙的银，你可曾想过要退给百姓？”

阮如梅：“皇上得过来吗？这粮仓设隔层，官吏吃火耗，该是哪个地方都如此的。总不可能都抓起来吧，那皇上靠谁治理百姓？最重要的是，皇上为什么要？他自己已经得了最多的油了，不分给别人，别人凭什么支持他。”

“哈哈，对了，你现在开始有些上人的影了。”

阮如梅：“嗯。等日久了，你自然会觉得自己日理万机的。人啊，最不可能否定自己了。现在你否定，是因为以前穷得太久，还没适应现在的日。等多拿几次，尤其是见惯了其他官吏拿了更多时，你自然会给自己找到理由和借了。”

林山石抓了抓发：“阮先生莫要取笑。我这实在是——实在是——您说，这都怎么了，我们老百姓还有救吗？”

林山石愣了愣，：“这个——这个——主要是我婆姨想把房大几间。”

阮如梅哈哈笑：“你懂了吧？只要沾过，手上都有油。”

众人大笑，又纷纷哭起穷来，一致认为少发的一两银里面有黑幕。

林山走到今同客栈，喝着闷酒对阮如梅：“阮先生，我真不知怎么回事。以前老被银烦，总想着哪天发财了就什么问题都解决了。现在却有些烦银了，老巧立名目的发钱，我经常觉得用不完。每天喝个茶，逛上一圈，银又多了几钱。想想那些耕田的，有时拿钱都拿得都不好意思。”

林山石：“是油。”

阮如梅：“不知。上下几千年，从来没存在过。我要是个老百姓，我就不喜清官。在都是贪官的世界里，清官自然也就是什么事都不了的人。所以，我情愿要个贪官，好歹事，贪钱好歹也修了几个桥。”

林山石：“能不能碰上了唐太宗，再来个包拯、海瑞辅佐着。这样总可以了吧？”

林山石满肚狐疑地去拿砧板上的，把放下。

林山石气：“这叫什么话！”

阮如梅：“从古到今，皇上和大臣实质上就是一分赃关系。皇上在上，大臣才可以狐假虎威，得到好。大臣得好，皇上才能安心享受，在上。他们是一回事。虽然这中间也经常会吵吵架，会隔三差五演一些清官故事，杀几个贪得过分的官员，给百姓留个念想。如果百姓造反了，就等于猪跑了，谁都没吃。林兄，你现在还没拿到最大的好，等年底，火耗银发了，你就知你这个差使有多了。”

林山石沉默了一会：“你说得对。者手上都有油。我听说古一粮仓就故意隔了两层，上面那一层才给国家。然后隔板上故意一个很大的窟窿。漏到下面的粮都被官吏们私分了，叫火耗银。听说有一定份的人都知这个秘密。有时我在想，这么，皇上也不吗？”

阮如梅喝了一酒：“你如今已经不是老百姓了。你是靖南王的亲戚，太师的丈人，江南最大粮仓的总教。有没有救已不在你我考虑之中，你只可能死于权斗。老百姓有没有救，我可以肯定地说，没救。一群平百姓谈什么有没有救，无非是早死晚死而已。只有等平百姓知自己是人了，敢跟大人们争东西了，才可能有些救。”

石准备离开，安自己说好歹为漳州无偿了一天活。

计吏又过来发放钱，说是下乡费。林山石掂了掂，是二两纹银，觉得脸红得像。边一堂主事大声：“今年怎么才四两银，前两年都是五两。剩下一两又不知喂了哪条狗了。”

阮如梅：“这叫实话。大清国的问题很简单，权力是哪儿来的？京城。权力谁监督？京城。谁他妈的监督得了自己？自己监督自己，谁都会想多捞一。连你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