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山石如梦方醒，内心升起一阵愧疚，看来确实是自己不对，不够安分。可这是什么罪？于是谦卑：“老伯是读书人，您接着说说，免得我到阎王也是个糊涂鬼。”

林芷彤：“没关系啊，反正我也有过其他男人，你不介意就行了。”林芷彤心里浮现徐的影，只觉得青青涩涩，像没熟的芒果。

“你不懂，在史家看来，拳大的那位才是真圣人。其他的，需要你时你是大儒，不需要时你就是罪犯——这跟监狱是一样的。《孟》里那句‘民为重，社稷次之，君为轻’的话，在前朝就

耿聚忠有些难为情地：“以你的家世，我只能让你暂且先侧福晋。但你放心，我不会再娶其他的女人。金风玉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只侧福晋，大哥那边压力小些；我也怕你受不了拘束，还怕你成为京城名媛的众矢之的，这对柔嘉公主也有个代。”

“哦，随便。”

林芷彤推开耿聚忠：“下次亲我别喝酒——你记得救我爹啊，救不救得了不怪你，是我的哥们就要尽力。我最恨不讲义气的男人了。”

林芷彤：“真可怜，这么早就死了，否则我可以过去教她功夫。”

“百姓更为蝼蚁，死了连史都不了。糊涂死的就更多了，长平被坑四十万壮士，嘉定三屠不知多少妇孺，加上兵、旱、涝、匪，你觉得他们得罪了谁？你的事我在这仓里听说过了，这不算怎么冤的。”

老伯：“后生，这几千年的古国，细看起来哪年哪地都是四白骨。只要不安分就有罪了，所以不要觉得冤。只要不安分，哪怕是孟的原书也可以删掉一半，一个草民多跟几个人聚个会那就是有罪的。权贵可以荒无度，百姓看个就可以被抓，这在帝王里，就是罪。”

耿聚忠大笑：“哈哈，你这样的妙人，也只有我收；我的骸骨，还望你敛。”说完霸地对着林芷彤亲吻了过去。

林山石想，四十？莫非这段日自己苍老得如此快速？对着缸望去，果然鬓角有了些华发。他哽咽着：“老伯，我不是有意如此，是实在冤得厉害。”

一位鹤发童颜的老伯咬着窝慈祥地劝：“后生，人固有一死。人过三十不为夭，看你这样也快四十了吧。别这样走来走去，得大家都心烦。”

林山石：“可我一介武夫，确实没什么啊，也不是帝王将相。那个会，压不知那会是什么的，见那几个兄弟豪，名字吉利就去了。我只是想生个男孩。”

林山石从法场放回狱中，自己也莫名其妙。等待最是折磨人，有时觉得这样半死不活小命在别人的手里，还不如给一刀来得快；有时又为自己还活着而窃喜。他自言自语地在牢房里拖着脚链来回窜，但十成念还是有九成是想活的。人只要还想活，就会无比恐惧，从炼丹的秦始皇到普通的贩夫走卒无不如此。偏偏人之贪生怕死，无需原因，还无比烈。林山石不知自己能不能活，又仿佛有一丝朦胧的亮光飘在无尽的昏暗里，那份焦躁，让脸上真如草灰一般。

老伯笑：“能死刑仓的多少都是角。既然是角，就都是逆天而行的。被抓了就不用喊冤了，你看看戏台上帝王将相有多少能得善终，能喊冤吗？老夫是学史之人，就那贵为天的皇帝，古往今来，也有近半死于非命。”

耿聚忠欣喜：“你不介意只侧福晋？芷彤，我们这样的公哥娶多少女人，都不是自己可以选择的。我们背后是个大家族。”

知。她嫁给我时六岁，完婚是十二岁，走时也才二十二岁。生于帝王之家没得选择，也谈不上与不。我是藩王之，她也是皇家千金。换句话说，我们都是贵的人质，只能天天相敬如宾，连行云雨之事，都要互相拜过。我想她并不喜这生活，就连府上的画眉也不喜这样的生活。我也不喜，但熬住了。她熬不住，就走得这么早了。”

“你不安分。安分的人怎么会去学武功？安分的人怎么会去走江湖？你不知武禁和宵禁吗？不安分的人就应该关起来，否则没有才了，没有才怎么会有大人？没有才了，怎么会有万岁爷的万里江山？没有才了，怎么会有大清朝？”

林山石一愣：“孟不是圣人吗？我见每个乡都有他的庙，他的书还能被删掉？”

“还不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