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氏：“这又有何用，你爹把你纵容得没有脑了——希娣，如果你爹真事了，后面的嘴脸、炎凉还多着哩。猴，这十三衙门是什么衙门？怎么没有听过，要判也该漳州衙门判吧？”

徐冷笑：“这和脚离得不近吧？真巧，他倒是病得是时候。”

袁氏悠悠：“唉，也别怪他，他是独，他爹这辈就赚了那个猪摊，还得靠着他撑着了。碰到这事谁都不知该怎么理，这时病了也是对的。”

林山石还在犹豫，被后面几个犯人行了下去。正

徐站起，地作了个揖。三人闷闷地分吃一些粮。半夜时分，木痴拿着块板砖，着气冲山神庙里，：“师娘，师兄，师妹，我们去劫狱吧。”

徐：“你当谁都如你般是木啊？猪康怎么没有跟着你来？”

木痴：“我顺路捡的，我琢磨着我力气大，可以从后面拍一些狱卒。”

木痴：“我也觉得奇怪，兴许是猪时碰倒开，又拐了脚吧？我们要不要买些心去看看？”

徐一掌甩在脑袋上：“劫你个。你要害死师娘啊，再说劫狱也没听说过拿块板砖去劫的啊。”

徐：“不知，八舅说凶多吉少。我再去打听打听。”

在火堆里添了几柴火，终于：“师娘，有句话不知该说不该说，这不是我的意思，是我八舅的意思——这事你们也要最坏的准备，万一师父没法来了，我八舅的意思是你们就有多远就逃多远。千万别去鸣冤啊，告状啊，找青天啊。那东西比讼师还没用，只会更倒霉。女人嘛，找个偏远地方再嫁了就好了。这天下逃犯多了，你真当六扇门能破案如神？那都是朝廷有意的。该抓的是抓了一堆，该抓的没抓到的也有一堆，不该抓的抓了的照样也是一堆。这积案冤案哪年没有好多件？但自个儿要过的日只有这一辈。如果没过什么坏事，那就能逃就逃。千万别想着去后讲清楚，你讲清楚了那不是表示衙门抓错人——衙门是给皇帝当差的，就算错了能认错吗？你们这被牵连的女眷，又没有啥油，其实哪个衙门也不会下功夫去追的。八舅还说，这话你千万别说是他讲的。”

徐：“照法理是该由本地衙门判，但现在的事说不清楚。反正都是天的才，也就没那么多讲究。我只知十三衙门属于京城宦官的，理是没有审判权。但白莲教的案件，还有一些书生写书谋逆的案件其实都有他们的影，跟前朝东、西厂有些类似。但最后审理的外表看起来还是地方衙门，只不过审之前，十三衙门已经给定好了罪名，下面的府县基本是照办的。”

芷彤义愤填膺地：“亏爹爹对他最好！我去把他的面团给割了。”

袁氏急：“那岂不是很危险？”

直到走一座监狱里，他才第一次知漳州山在如此偏远的地方，有这么大的一座牢房。连续了几间铁门后，看到一望无边的墙和像蜂窝一样凑着的房，当时就震住了。原来自己的宅包括师父的宅都这么小——江湖再大也只是江山一隅，诚不我欺。复行数十步，走到一间森窄小的房里，碰到一群着囚服的人，前面桌前坐着个狱官。一囚大吼：“蹲下。”

徐摇了摇。

徐：“呵呵，在外人看来还算不错的。但常在墨池边哪有不黑的？我八舅在公门几十年，我寻思着他说的肯定有理吧。八舅还曾，当官的其实刚开始基本都很正直清廉，当久了就不可能真的多正直了，手上多少都沾着债，不心狠手辣的那叫没城府。对了，八舅还说，万一你们被抓，不要说以前认识他，才好暗地里帮忙。”

林山石也不知跟着囚车走了多远，他觉到非常的荒诞，既不知为什么会被抓，又不知抓他是为什么。他也曾心里盘算过，押送他的十来个捕，除了那个京城来的不知底细，其他都不算什么手。如果他真要动手逃走，并非全无胜算。可是一来他自认没有过坏事，就算自己糊里糊涂真了一个什么“邪教”那也没关系，解释清楚多打几板就可以了；二来也不想连累婆姨孩，毕竟有家有业的，谁会没事“挈妇将”着个罪名跟官家斗？自己一个汉没所谓，哪都得到一饭吃，可婆姨女儿谁来养活？

袁氏听得怔怔的，然后：“不是说黎知府公正清廉，多年施政没有过错吗？他不会冤人吧？”

木痴讪讪地：“不知，他爹说他病了，脚被伤了，动不了；后来碰见他娘，也说他病了，是脑袋被门夹坏了，反正现在人不清醒了。”

袁氏闻言半晌无语，暗暗抹了把泪：“省得了，你八舅也是好意，但嫁随，若我家山石真的有事，我也就陪着他了，该抓该杀都由着命了，逃跑啊改嫁啊，这些都不用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