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试去泪，叹气说：“我在母亲灵前发下了血誓，我这一辈如果不能找娘的死因，如果不能为娘报仇，终其一生我不停止我的追寻。”

龙步云握着冠珠的柔荑，内心真有一分动。他很想对她说：“我们一定后会有期，不过将来相偕奔走时，也许不是两个人。”但是，他没有说来，他觉得那是对冠珠的一残酷的相待。

龙步云接说：“所以我说你了不起。但是…”

龙步云很慎重的说：“冠珠！认识你，是我此生的荣幸！像你这样的人，还用得着我来说什么吗？不过，在这离别之前，我的确是有一心意要说。”

冠珠摇摇说：“那已经不重要了！”

冠珠说：“所以我说成功不必在我。”

冠珠很是动，不断地说：“龙大哥！谨受教！我一定记在心里。”

下面的话，她忍住了哽咽。在了凡的挽扶下，轻轻踏上河岸。

冠珠对龙步云默默凝视了一会，终于黯然说：“不提救命之恩，但愿相逢有日。茫茫人海，知音…”

龙步云听得来，冠珠云这回说的“相偕仗剑”是经过自己思考后的话句。如果说前一个“相偕”是一时无意中说，而此刻所说的“相偕”则是义十分明显。

她等到龙步云说完以后，向龙步云说：“龙大哥！对不起啊！我不应该…”

冠珠松开手问：“龙大哥！还有什么话要说的吗？”

这时候忽然人影一闪，了凡回到筏上，她向冠珠说：“师叔！时间很久了，你是病后，这夜凉如的河上，是不宜于久留的。”

冠珠已经没有太大的惊讶，只是说：“我已经想到是这样。”

龙步云很严肃地继续说：“别以为我是敷衍你两句，我是很严肃，很审慎的说这些话，其实我跟你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这样，对你，我不能也不曾信雌黄。以前是这样，以后也是这样。”

人有时候需要一善意的隐瞒，益发显示人间有真情。

龙步云说：“方才你说到，寻访前明的遗老，把复明的播向市井之间，这才是千秋万世的想法，不是一时可以立竿见影的。”

龙步云沉声说：“冠珠！敬随于后，奔走江湖，目前我有难。”

龙步云动，人也平静多了，他蹲下来，望着冠珠叫：“冠珠！我可以很郑重地告诉你，能够追随你后，奔走江湖，这样有意义的事，是我这一生的光荣。”

龙步云里着泪，很凄切地说：“女者，对自己父母，生前不能奉养，枉死又不能报仇，这人还能立足于天地之间吗？”

冠珠说：“如果龙大哥没有一问题，就不必将事情说得这么严重。所以说得如此慎重，就是因为你有问题。”

冠珠倒是很动，说：“谢谢！龙大哥！我真的要谢谢。”

冠珠不断地掏手绢来，着自己的睛，她早已经泪模糊了。

冠珠是聪明人，她到此，虽然龙步云说得很实在，但是她听得龙步云的话有弦外之音。因此，她没有说话，静静地望着他。

也许她要听的是龙步云更的一些承诺，也许她要听到龙步云依依惜别之言，期待着早日会面。

龙步云说：“想知原因吗？不！应该说是愿意让我自己表白吗？”

龙步云叹气说：“冠珠！就如同你一样，每一个漂泊江湖的人，都有他不得已的苦衷。我是因为负有不共天的仇大恨，才使我只奔走，四为家。”

他望着冠珠：“日久天长，是很难让人煎熬的，必须此一念，即使不能及而见，终究会有成功之日。也许到那个时候恢复的已经不是大明，但是鞑虏驱逐，华夏中兴，我们都已经不在了，也会笑的。”

龙步云立即拦住她说下去，说：“冠珠千万不要说什么不应该的话。家仇比起国恨，那又要差上一筹。不过，冠珠！你的事，应该是千秋万世的大业，我投效有日。至于我娘的仇，说是毕生以赴，以我的想法，三五年一定有个下落。这就是我所说的难。冠珠！龙步云虽是草野之人，但是民族大业还能懂得。”

大哥！你愿意？你是愿意与我相偕仗剑江湖，把光复大明的，播向每一个角落！”

龙步云倒是有此意外说：“是你意料之中的事吗？”

他开始将自己的世、如何习武、如何十年苦修、如何回家后，母亲死得不明不白之事一一来。

冠珠说：“我在用心的听。”

龙步云很决地说：“不！冠珠！即使你不愿意听，我还是要说明白，因为…”

岸

冠珠果然又站起来。很认真地说：“龙大哥！有你这句话，今晚我不虚此行，够了！我没看错人！我祝福你早日获得伯母的真相，期待你的携手。”

冠珠垂下说：“如果龙大哥觉得是如此重要，我当然愿意聆听。”

她伸自己的手，和龙步云地一握：“龙大哥！江湖上有句常说的话：青山不改，绿常，你我后会有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