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开始破大骂，只要是难听的，全。但他只是压着我的肩井，说：“师父，是这位没错吧？”

我终究不是真的瞎，几个月的时间，还不能让我有以耳代目的本事，他招时又刻意放慢动作，待到惊觉，我又挨了一掌。这回我再也抵受不住，呕几血来。

哈哈，你该看看我那时的表情。我听他一番说话，竟然是想取我的内力时，不由得火冒三丈。但我心中虽然又恨又怒，却也又惊又喜。我恨他忘恩负义，我怒他目无尊长，却又惊他悟奇，又喜他不枉我一番教导。霎时真是百集，不知在何。

我：“可是我正当壮年，尚有可为，要我把一内力传授给你，简直是作梦。”

没想到我才刚开说没几句，忽然背心一痛，居然无声无息地挨了一掌。

涂，他是我一手带大的徒儿，我又怎么忍心害他呢？

程楚秋：“嗯，从关冲沿着手少三焦经，过肩井，然后到京门。如此一来，你们俩的京门对京门，气府

他：“渡引啊！肩井乃手足少、足明、维之会，心火肾龙虎媾，化黄芽，分铅汞，结内丹，生真气。气既由肾，循足少胆经，上行肩井，是往气海最近的一条路。师父你曾说过，肩井即是涌气之井，所以依心法所言，此应该可以为渡引之了，不是吗？”

林万全咬牙切齿地：“不错，就是这个兔崽。”我当时大叫一声，起往后一捞，但捞了个空。我知是他，便开骂：“兔崽，你…你好大的胆，欺师灭祖的事情，你也得来？”

程楚秋其实早已猜到偷袭者是谁，听他说到“源自同门”四字，当下更无怀疑，说：“难是你的徒弟…”

我本以为，他听我这么说，一定会吓得痛哭求情，却没想到他反而镇定了下来，说：“师父就我这么一个徒弟，将来所有的武功，不都是要传给我的吗？早传晚传，还不都一样。”

我听了，差没当场气昏过去。他说的也许没错，可是以我的脾气，又怎么容得了徒弟这般嚣张？右手抬起，凝劲而未发，声喝：“你说什么？你再给我说一遍！”心中盘算，只要他说一句我不想听的话来，这一掌就要结果了这个畜生。

程楚秋听到这里，忍不住看了他一，见他神情落寞，抚长叹，好似那一掌还在隐隐作痛一样。程楚秋恍然大悟，原来这就为何在他得知，自己就是那个涉嫌杀害师父的程楚秋时，会有那么大反应的缘故了。

我：“很好，我从没教过你要尊师重吗？”

他不直接回答我的话，只是说他是不得已的，要我别怪他。然后了我的，接着将左右无名指抵着我的肩井…

他：“一日为师，终为父。孝经上说：立行，扬名于后世，以显父母，孝之终也。徒儿得到师父的内力之后，更有利于河车渡引大法的发挥，届时以师门武功称霸天下，岂不是显扬师名于后世？”

“但这样的怀疑，随即被我推翻。因为四周数十丈方圆，除了我们俩之外，确无他人。而且此人的掌力十分熟悉，竟然与我源自同门。”

我从不知他如此伶牙俐齿，只有冷笑：“这么说，你还是个孝顺的好徒儿了。”

林万全续：我膛受创，往后跌去，他随即扑了上来，在我耳边说：“师父，这是你我的…”说着，两手制住我的肩井。

他：“事到如今，难我还能回吗？师父，这是你教我的，当断不断，必受其；又说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正所谓无毒不丈夫，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这些我都牢记在心，不敢或忘。”

他见我闷不坑声，便：“师父，这心法上开宗明义也说了，内功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由前辈移给晚辈，这才不会暴殄天，有伤天德。我是你唯一的徒弟，你早晚都要把一武功都给我，难你真的想到阎罗殿去找阎王爷比武吗？”

但就算当时我已经十分肯定偷袭者就是他，可是我看不见，心中还是有那么一盼望，盼望他疾声喊冤，说他也为人所制…但他究竟没那么，反而开始制造声响，扰我的听觉。

我不知他竟有如此一问，愣：“什么？”

我：“你若真有把握，照着就是了。我若说不是，你现在还肯听我的吗？”

这一掌力不轻，我又毫无防备，内劲贯，霎时全一震，但觉天旋地转，烦闷呕。我当时大吃一惊，惊的还不是自己是否已经受了重伤，而是此人居然能在我师徒俩毫无觉察的情况下手伤人，武功之，实在匪夷所思，难是冲着河车渡引大法而来的手？

我听他语调颤抖，想他是真心知错，于是便：“你这孩，不是师父…”

只听得他立刻颤声：“师父，对不起，徒儿心直快，一时没遮拦，说错话了，求求师父大人大量，饶过徒儿一命…”

他：“这是徒儿应该的。”话锋一转，又：“师父还没教导徒儿，是否从肩井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