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不起:“我出去走走!”
从玻璃窗外,看到爷爷专心一念地将一根金针捻进父亲胸口,我叹了口气,呆呆地站在外面,垂头不语。
第三天…医院的诊断已经下来三天了。
他们认为受到了强力冲击波正面打击的老爸,虽然不知为什么保住了一条命,但过于强烈的冲击,还是造成了大脑的严重损害,那么,现在所知道的结果便是--植物人!
这对我们无疑是一个打击。
事实上,如果不是更具备发言权的爷爷,至今没有下最后的论断,我想,老妈可能已经撑不住了吧…
我望向不远处倚在容伯母肩膀上睡过去的老妈,那心情压得她连呼吸都不顺畅,而在此时,容妖女拍了我的肩膀。
我回头看她,她送给我一个笑容。
我苦笑,低声道:“容小姨,你是要第二十三次跟我讲,你是怎么把那个荣国豪打成筛子的吗?”
《荣国豪筛子奇遇记》,这场由容妖女一手导演的复仇记,或许是有其可道之处,但在三天之内为了转移本人的注意力,竟然连讲二十二次…
这种安慰的手段,真是拙劣至极,拙劣到不像是从容知雅的脑袋里面想出来的主意。
但奇怪的是,为什么只有她这种大剌剌的所谓的“安慰”才能有效地让我从老爸身上转移注意力呢?
这几日来,因为老爸的事情,连江雅兰这样粗神经的女人,都懂得说话要委婉一些,做事要小心一些,生怕一不小心便激发状态极不稳定的我…
可是,我的感觉神经在这几日却是异乎寻常的敏锐,即使是苏怡之能,说出来的技巧的劝慰之言,也会在几句话内被我给挡得干干净净,表面上虽然不说什么,心里面却是更加烦闷--唯有这个容妖女,以她的妖异脑袋想出来的主意,才会让我生出一丝笑容来…
妖女便是妖女,真是能人无所不能啊…“怎么,有事吗?”我微偏着头,看向微笑着的容妖女,声音有些有气无力。
她脸上笑咪咪的,配合着医院的气氛,低声道:“如你所说,再给你讲讲那个荣国豪是怎么变成筛子的呀!”
我用手扶着墙,重重地叹一口气,又发出一声哀嚎:“容小姨…”
容知雅这时候笑得好开心,那种阳光灿烂的模样,我敢发誓,我从未在她脸上看过。
心思到此,我心里蓦地一动,是啊,以前从来没有见过容知雅笑得如此开朗无拘呢,在之前,她的笑容充其量也就是放肆吧--杀了那个荣国豪,会给她带来这么大的变化吗?
“骗你的啦…是苏怡和小容她们要我代她们跟你道别,她们已经回兰光了呢!”
走啦?我直起身子,但随即感觉到自己有点失态,只好掩饰性地点点头,嗯了一声。
这几天,因为老爸的事情,我几乎没有和她们说上几句话,想想,也怪不好意思的。
现在,连再见都没说…
想想,我不由自主地叹了一口气,心中有些不乐,颇有些怀恨自己的愚蠢。
这时,后面的容妖女豪迈的一巴掌,差点儿把我打到墙的那边去,我的牙齿撞痛了我的舌头。
这痛楚让我猛然回头,对容妖女怒目而视,却得到了这样的回答:“唉声叹气,颓废无度…你确定那天没把你的脑壳打坏掉?”
我瞪了她一眼,却实在没有力气反驳她,可以想象,我用一句话回复,她必定会以十句百句地杀过来,我哪会是她的对手?
正在气恼间,里面爷爷的声音响了起来,恰到好处地把我和容知雅之间已渐形成的危险关系打破,并把老妈都喊了起来。
“进来吧…我有话跟你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