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及此，他看向琴天阑的目光更显复杂，有着难以言说的意。

声音之中，竟带着几分无奈。

琴天阑的脸上骤然泛起一丝带有讽刺意味的笑意，不知是自讽，还是讽古青云，亦或者是后者中那所谓的无常命运。

琴天阑看着他，亦是笑：“正因为我向来直来直去，不拐弯抹角，所以到最后成了一个杀伐果决，快意恩仇的大，而没有成为貌岸然，假仁假义的伪君。”

“你代表正，而我代表，一个宛若白昼，一个恰似黑夜，本就是站在相对的立场，这一战，迟早会来，避不了，与其在这里与我谈论什么命运联系，倒不如痛痛快快地早些与我一个了断！”琴天阑。

“我倒宁愿你成为一个假仁假义的伪君，这样你至少不会成为众矢之的，不会被千夫所指，你我之间的这一战也不会这么早到来。”古青云言，声音之中竟是有叹息之意。

“光明与黑暗总是共同存在，不会有一方将另一方彻底驱逐，既然是注定存在的事，那便一定有它存在的理，故而所谓的也是有着可取之，所谓的正也并非全无错误。你已经将自己的修炼到了悟境的极致，我同样将正修炼到了悟境的极致，你我皆是悟之极，再一步便是神境！”

“那又如何？”打破沉默的是一句带着讽意和无奈的问句，但见琴天阑蓦然抬首，将古青云形锁定，黑瞳孔之中如有光闪动。

天阑手余波所开辟的众多疆域之一，两人实力之恐怖可想而知！

站在一旁的秦苍又是一愣，似是未曾料到自己不但能看见古青云与琴天阑的影像，还能听见他们的声音，这般奇妙受，俨然与跨越时间，重回当年相去不远。

琴为桐木，琴弦为纯丝，下扁平，上微微凸起，呈弧形，暗合天地，长约七尺，宽约六寸，与大多数琴不同的是，此琴只有五琴弦，琴上并无明显切痕，这也就意味着并非是有两琴弦后天因为某变故断裂，而是从一开始便只有五琴弦，或与金木火土五行之有所联系。

“呵呵，这么多年过去，你的倒是一没变，永远都是这么直来直去。”古青云笑。

“从你选择正的那一刻，你的背后便注定站着天下人，同样地，从我选择的那一刻，我便注定与天下人背而驰。当你成为青云剑圣，我被冠以八荒尊之名的那一刻起，你我之间的这一战其实便已经拉开了序幕。”

“都说琴心剑魄自古一，想不到今日你我却要分别以琴剑而战，不知是冥冥之中的联系，还是无常命运的刻意讽刺？”古青云剑已鞘，置于前，剑气细如丝，已到了不可辨，魂力亦难寻的境界。

。。。

古青云的话语一字不落地传了琴天阑的耳中，后者眉微锁，沉默良久。

若是非要说有什么差别，大概也只有能看能听却不能碰不能改变这一。

“这血碑到底是何？非但有八荒珠的影像潜藏在其中，连古青云与琴天阑的音容相貌都是保留了下来，难不成是备留影阵盘之类品的功效？”

“你以剑，仗剑数十年，斩尽不平事，有青云剑圣之称，我以琴，抚琴数十载，杀尽碍人，有八荒尊之名，一个为圣，一个为，世人总习惯将你我相提并论，然而事实上我们会面的次数却是屈指可数，自然也谈不上什么情。除卫，不是你们这些正中人所信奉的准则么，何以战前叹息？”

“我很想看到你我一同突破桎梏，踏神境之后互相论的一幕，而不愿在这之前就与你行这场注定两败俱伤的一战。”

琴天阑闻言，突然大笑声，笑声穿透天地，形成经久不绝的回音，激风云。

秦苍正值诧异之际，那立于不远虚空之中的古青云与琴天阑便是同时有了动作，一人面肃然，缓缓剑，一人神冷漠，袖袍一挥，召唤一把古琴。

古青云叹息之声更重：“有些人，即便一生中见过无数次，终究只是过客，而有些人，即便一生中只见过几次，也是值得论谈的友。我古青云修的的确是堂堂正正的光明大，但却从不排斥所谓的邪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