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司每天来看我一次，他替我准备的房间，也布置得相当舒适，我甚至梦，也看到弯弯曲曲的文字在跟前动。康司每次来，我都问他，是不是有王居风和彩虹的下落，回答总是“没有”我心中越来越焦急，因为他们两人失踪，已经超过一星期了！第四天黄昏时分，我像过去三天一样，正在埋首故纸堆中时，房门打开，康司嚷叫：“看看是谁来了？”我一抬，就看到了白素。白素急急走向我：“他们还没有下落？”

白素所指的“他们”当然是指王居风和彩虹而言，我苦笑了一下，白素不等我回答，就大声：“他们是在古堡失踪的，你不到古堡去找他们，躲在这里甚么？”

我忙：“你先听我讲完了经过再说，你还不了解事情的经过，怎么可以胡责备我？”

我喃喃地：“无论如何，总比拘留所和监狱好！”康司听清楚了我的话，作了一个鬼脸，那职员却没有听清，仍是一副莫名其妙的神情。我移过了一张椅，站了上去，从第一个木架的，取下第一个厚厚的文件夹来，开始了我了解保能大公和大公古堡工作的第一步。康司等了我大约十分钟，保证一有彩虹和王居风的消息，就立即和我联络之后就离去了。

我了：“你毫无保留地相信王居风的话？他曾到过『过去』，又回来了？”

等我讲完之后，白素站了起来，在木架和木柜之间，来回踱着步：“在整件事情中，你犯了一个最大的错误，就是不相信王居风的话！”

白素：“你记得王居风说过么？他躲在炉的那个灰槽之中，忽然之间，变成了在一株大树之上。可以假定，在大公古堡未建造前，在如

我只是：“你自己听听，『他们现在在过去』这话，像话么？”

康司着，又向白素鞠了一躬，走了去。我关上了房门，将事情的一切经过，详细说了一遍。

白素极肯定地：“是！唯一可以解释怪事，你看，一些东西，会无缘无故失踪，它们到哪里去了？又会无缘无故现，它们从哪里来？彩虹的打火机，当她在那房间中，跌下打火机之际，由于我们不知的因素，打火机到了过去。”

我睁大着，我明白白素的意思，她这时在说着的，是时间和空间的关系。举例说，某一个作家，在他二十楼的寓所之中，埋写作，忽然之间，由于不可知的因素，时间倒退了一百年，在一百年之前，作家寓所的这幢房还本不存在，于是，这个作家，就会从二十楼那么的地方跌下来！

那职员：“法文和西班牙文，有的是用德文来记载的，还有一小分，是卢森堡的古文字，那只是极小分，连我们也不知它记载些甚么！”

我关上了房门，环境十分幽静，如果存心来研究工作，那么，可以说是走了一个大的宝库。我是想在这许多资料之中，找一个神秘问题的答案，我甚至不能肯定我的努力是不是会有结果，只好尽力而为。在这样的情形下，翻阅那些发了黄的纸张，看着那些甚至还是用鹅笔写来的字，极其闷气。

那实在是十分辛苦的事。

白素：“那不能怪我，只能怪人类的语汇无法表达人类所不了解的事。”

在接下来的三天之中，我几乎不休息，一直在翻阅着文件，那全是一些极琐碎的记载，有关保能大公的一切，记述来，一意思也没有。

我没好气地：“那么，是谁的手？”

我当时只好苦笑了一下，并不担心，因为估计三天之后，白素就可以来到，两人一起工作，度可以快一倍！我只是：“希望在文字方面，没有多大的问题。”

那职员以十分奇怪的神情望向康司，康司：“我会上派人来，将一间杂室清理一下，暂时只好委屈你了！”

我瞪着，白素不让我开，又：“彩虹立即相信了王居风，你为甚么不相信？他们两个现在在『过去』！”

白素皱起了眉，康司移过了一张椅，让她坐下来。我对康司：“你去忙你的吧，我相信我们两个人，可以应付任何困难！”

白素继续：“打火机后来忽然又现了，而且，显然在它失踪的过程中，曾被人使用过，而使用它的人，又对打火机那样简单的东西，不是很熟悉，以致用完了火石，也无法补充。这还不明自？打火机回到了过去：一个并没有打火机的年代！”

白素有一个极好的习惯，就是当她在听人叙述一件甚么事之际，绝少打断，所以我可以一气将整件事讲完。

我：“好的，谢谢你，康司先生说，在一个月之内，我必须日以继夜工作，大约三天之后，我的妻也会来，你可曾替我们安排住所？”

我吞了一，白素越说越起劲：“彩虹摸到的那只手，当然不是古昂的手，也不是有人躲在古堡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