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眉一沉，想要说些什么，却什么也沒有说，只是静静地看着狐仙。

“原文是这样的：传者说：虚空的虚空，虚空的虚空，凡事都是虚空。人一切的劳碌，就是他在日光之下的劳碌，有什么益呢？一代过去，一代又來，地却永久长存。日來，日落下，急归所之地。风向南刮，又向北转，不住地旋转，而且转回原。江河都往海里，海却不满；江河从何，仍归还何。万事令人厌烦，人不能说尽。看，看不饱；耳听，听不足。已有的事，后必再有；已行的事，后必再行。日光之下，并无新事。岂有一件事人能指着说是新的？哪知，在我们以前的世代，早已有了。”

“不，你不懂的。便是你能轻巧地总结，却也会不了那受。”狐仙淡淡莞尔“一生，人类的历史便是一个怪圈，在不停地重演罢了。科技虽然日新月异了，玩的样虽然多了，可人心呢，却依然不变的，你今日看到的事，听到的言语，其实在千百年前便早已有过…女孩依然讨论衣裳，讨论着搭讪男，只是穿得衣着更艳丽了；男生依然还是渴求着女的貌，为**所主导着，只是追求的方式从匹、架、农田耕地和土宅、定情簪变成了豪车、豪宅、戒指、玉佩这般饰；人还是疑惑着自己从何而來，又会去哪，依然会生存奔波着，优越的英依然是社会的统治者。人们依然竞争着，攀比着，显摆自己的优秀因，证明自己的优秀因，博得异的芳心，好把自己的优异因传递下去，并且为竞争的失利而苦恼着，同样为亲人父母亲朋好友的去世苦痛着，依然为结婚生喜着…人还是一日三餐，只是吃得样多了。人还是贪玩，寻刺激，只是从现实的爬山探墓转变到了更安全的‘电脑’的荧幕上罢了…每日每夜都是换汤不换药的话題，每日每夜都是一样的话语，一样的神情…除了形式的变化，样的复杂，人的本质，丝毫都沒有改变。”

说到这里，狐仙打住了，她的声音骤然停止了，我的思绪也从狐仙那呢喃而空虚的话音中解脱了來，这时，我才发现，一条清冽的泪痕，从狐仙的右角延伸而下，一直落到了下尖上。

狐仙，居然哭了。

“便是你现在的这副神情，我也早已见到过千百万次了呢。我曾经与无数人诉说过与今天一样的话语，一生，他们都是和你一样的表情。”

狐仙看到我的表情，带着泪痕，浅浅地笑：

“知么，一生，四百年前，我所见到的追名逐利的八旗弟与如今的官富贵丝毫无差呢…一切都是个回罢了。一切，都是…”

续数月静立在山巅，无所作为，只是静静地看着东方天空的日日落，月圆月缺，看着一天、又一天的回，却发现这个世界只是在不停地重复自己罢了，永无止境…那心情你懂么？”

“我懂。”我开。“不就是《圣经》中《传书》的内容么。已有之事后必再有，已行之事后必再行。日光之下并无新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