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壶酒见了底，林一伸手抓过了酒坛，光一睨，顺问：“姑娘为何这般看我？”后者忖思了下，轻声说：“我大哥得以成亲，为公一己促成，使我家香火承传有续。加之先前救命之恩，此恩此情重，我东方家无以为报，请受小女一拜！”

住阁楼以来，林一极少饮，东方家的祖孙三人早已习以为常。东方燕送来这桌酒菜时未见人影，心中有所惦念，免不了要多跑几趟。大哥成亲是大事，而这位林公能否喝一杯喜酒，同样是大事。

东方府的前宅是披红挂彩，宾朋满座，自有一番闹喜庆的场面。而后宅一僻静的阁楼中，还是往日里寂静的模样。稍有不同的是，林一所在的房中，窗几摆满了各的儿，使得清香满室，幽雅宜人。而圆桌摆满了的菜肴，使人指大动。

对于东方燕的话，林一未置可否的笑了笑。他将要坐下继续吃喝，忽而神一动。

“前宅事多，小女失陪了！”值东方燕告辞之际，林一淡淡笑了笑，慢慢抓起桌的酒坛，很是随意地说：“今日起我要闭关，不得有人打扰。府有事不必知会，我自然知晓！”

东方燕郑重敛衽一礼，使得林一不得不放下酒坛，起还礼说：“姑娘，你还我让喝酒吗？”对方神稍怔，随即以袖掩面，遮去了笑容，又不无慨的说：“我大哥若是有公这般的尘不羁，亦不枉他好之名呀！”

东方燕应了声便转离去，林一却是皱起了眉。他仰首猛了几酒，酒坛随手放下，人已在原地失去了踪影…

这女来往阁楼倒也不见外，将四打扫清理一下，便用儿来装扮屋。偶尔，她还会拿着一箫守着窗台奏。直至后来，每日晨昏间，阁楼中都会现一个婀娜的影，还有那悠长婉转的箫声响起。

往日里来往多了，皆是独自一人，时而会忘却这是一位男的居所。而多日未见影的人突然现，东方燕又想起了自己在此的一些举止，免不了生了几分羞涩来。

东方燕还是一袭烟柳长裙，衬着姣好的材与面容，宛若儿一般好看。她稍稍怔了下，略有慌，随即愉悦的神，走过来轻轻俯，回：“多日不见公的影，怕是这桌酒菜无人享用呢，这才过来瞧瞧，却不想是…”话语未止，她脸一红。

那箫声很好听，不过呢，少了…少一分孤独与彷徨，少了一分烟雨朦胧之意！

…

这一日，辰渊县城的东方家是喜气盈门。东方朔成亲了！

笑，扬声说：“三位金丹后期，不知又能与元婴手战几个回合！两位师弟，尚可一战否？”

坐在榻的林一，置于这雅室之中，思绪联翩。他手忽而多一只玉箫来，默默看着那‘云儿’两字。

在地下静修之时，林一不忘留意阁楼中的动静。此乃东方府的一块禁地，非祖孙三人不可靠近，日久了，便是府的下人也不晓得此间还住着人。东方燕每日里采来儿送来，却是屡屡见不到人影。初始她还有些意外，随即便释然了。人嘛，不就是这般的见首不见尾！

有轻微的脚步声传来，林一手的玉箫不见了。他轻吁了下，抬望去，轻声说：“令兄大喜之日，我不便当面庆贺，倒是有劳姑娘送了这桌佳肴，多谢了！”

起下榻，林一走至桌前坐下，笑：“喜酒不醉人，又岂可不喝呀！多谢东方姑娘！”他抓起了酒壶自斟自饮。

往日如烟，今夕如云！只是，烟云俱往矣！而那白衣胜雪的影却是愈来愈清晰…

见林一言行洒脱不羁，神从容而随意，东方燕在一旁细细端详，欣然无语。

东方先生知这位仙长乃大隐之士，自有人的忌讳，便不敢相扰。而这桌酒菜乃是东方燕送来的，为东方家的一番心意。地下静修中的林一闻着酒香便跑了来，在榻坐了一会，闻着满室的香，他不禁笑着摇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