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不远的金小瑜，发现她抿了，早已是泪满面。

“你还是执迷不悟吗？证据我已经给你看过了，证人也已经带到你的面前，你还有什么不服气的地方？你还有最后的机会去自首，否则上了法，我保证，会不遗余力地让你重判！”

“哈哈哈…你们…你们这些人，都是串通好的吧，就等着今天，等我一心一意要嫁给驭风的这一天来看我的笑话！你！”她指着金小瑜“是不是你，让荣家人联合起来跟我过不去？你还想怎么样？你还想怎么样才甘心？我本来可以得到设计师大赛的新人奖，成为最好的设计师，你却说我剽窃你！既生瑜何生亮，上天对我不公罢了！荣靖霄那时是我的男朋友，你也厚颜无耻地暗恋着，我不过是成全了你们，有什么错？”

周黎平素心机，行事果敢狠毒，转就不择手段，在这婚礼的特殊场合质问她，就是为了她现在这副失控的模样。

沈驭风的话语虽轻，却像一记重锤，将周黎给敲蒙了。

李意的故事已经尽量讲的简短，但是现场的宾客仍旧唏嘘不绝，都不由将谴责和鄙夷的目光投向此刻穿着白纱却像个青面小丑一样的周黎，仿佛都在传递着一个信息：这样狠毒

沈驭风的声音轻到只有他们和坐在第一排的辛月、金小瑜和沈家二老能听清，他的妈妈听到这个说法气得差背过气去，站起来就给了周黎一耳光，清声脆响伴随着她的怒斥：“你这个不知廉耻的女人，害苦了多少人！你会有报应的！”

荣靖霄双瞳中动着怒焰，给她一个自首的机会，已经是仁至义尽了。他要她亲说来，说当年是怎样戕害小瑜，怎样利用他的情来报复，怎样害得几个家分崩离析！

“我不要…我不要坐牢，那肮脏的地方，我才不会去！”周黎对判罪坐牢这样的情形很是，她也心虚，总害怕加诸在金小瑜上的痛苦有一天也会在自己上重现，她转向旁的沈驭风，双手拉住他的衣袖，就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哀求“驭风，驭风，你救救我，帮我说说话！你最了解我的…我是你的阿黎啊，我还怀着你的孩！你看看，看看这孩啊，他刚才还动了…你不能不我们，驭风…”

周黎捂着红的脸颊半垂着，呆愣了半晌没有声，突然咯咯地笑起来，越笑越大声，最后肩膀都剧烈抖动着，尖刻的笑声已不受控制。

的女人怎么穿上这象征圣洁的礼服成为最幸福的人呢？

他知了？不会的，他怎么可能知？！他已经认定了这个孩是他的骨，认定了要对她负责，连沈家二老都承认了，所以他才会跟那个辛月离婚，跟她在这里举办婚礼的不是吗？

周黎瞠目。

“不！我没有…我没过，你们别听这个贱女人胡说！谁知你们从哪里找来的证人，谁知你们了多少钱收买她！”周黎顾不上自己前的白纱都还没被揭起，面容已经因为这突来的曲而气怒得扭曲，她没有理据辩解，也辩解不了。

金小瑜脸上虽有泪痕，但是听着她说起这些伤痛的过往，再也不像过去那样激动心伤。

“还有，我们醉卧在一的那一晚，我不是喝醉，是被下药！很庆幸，我人生的前30年都没有类似的经历，还多亏了靖霄提我，同样的手段，多年前，你也在他上用过了，然后把酒醉的金小瑜送他的房间，却成他们背叛了你的假象！你很谨慎，那晚…其实没有让我碰你，因为那时你已经怀了，胎儿不稳，你不敢冒险！”

她只是觉得前这个女人可怜又可悲。

他怎么可能会知？

沈驭风没有立即挣开她的纠缠，一直沉默冷峻的脸上像是怒极反笑的勾画一丝笑意，看似平静地说：“这个孩，真的是我的吗？那你跟许唐又是怎么回事？”

周黎抚着肚，睛微微眯起，像是得意满足

也就是后来荣靖霄拿到手的那个信封。

这一刻，并不是最好的时机。

沈驭风无视她快要崩溃的情绪，从西服的袋里掏一张检测报告在她面前打开：“你算是龄产妇，产检的时候医生说你怀的唐氏风险所以作了羊穿刺检查，记得吗？我利用这个了DNA比对，孩不是我的！蓝素事，许唐死了，靖霄查到他跟你有不少通话记录，尽你用的是另外一个手机号码！你从没提过你们过从甚密，这样的隐瞒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吧！他的心腹属下如今无所顾忌，把你们曾一起在私人会所幽会的消费记录都拿来了，还会有假吗？”

拳握又松开，他努力地克制着自己跑过去抱住她、安她的冲动。

荣靖霄早已在找到李意的时候，就从她中完整地听过一遍事情经过，如今当着众人的面、当着当初所有伤害和被伤害的当事者的面再听一次，他仍旧心如刀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