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修仪垂着看着杯中的酒平复了，这才抬起睛来看向秦铮和邱晨，：“老二…不说他！”

秦铮低着，脸绷着，看不喜怒，也不置一词。

邱晨本没打算去挨冻，不过是因为气氛诡异，想要去避一避，如今秦修仪这样说了，她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好抱着昀哥儿重新坐下来。

秦修仪这话，开就提几个庶，不是庶们的前程还是婚事，她都不能手。当然，她也没那么大能耐，给三个少爷安排什么前程。

钱嬷嬷和孙嬷嬷都扎着手愣住了，另一个婆连忙：“二爷这份孝心夫人知了，二爷喝多了，还是回去歇着吧…”

所以，这会儿邱晨没打算表达意见，她就打着个贤惠柔顺的儿媳妇，贤惠柔顺的儿媳妇就不该在这个时候参言。

“夫人？哪个夫人？”秦程胡地挥着手“夫人不是我娘亲，前的夫人后来的夫人都不是我娘亲…我娘亲也没了，我守岁，我娘亲也回不来了…都是我不孝，娘亲活着的时候没好好守岁…”

秦修仪也不让谁，端了酒杯一了，三姨娘连忙又上前来斟满。

秦铮默然地。

秦修仪用手撑着，听了邱晨的话却勉打着神抬起来，摆摆手：“还早着，先不急，你们且坐下，我有事跟你们说！”

去，待给个明白人带带就成。不用怕他们吃苦受累…这个时候吃苦不算什么，是为了他们好！”秦修仪说到这儿顿住了，抬着看着秦铮和邱晨这边儿。

屋里的气氛冷凝而压抑，昀哥儿往邱晨怀里挤了挤，地搂住邱晨的脖，寻找着安全。

不知怎么的，秦程的哭声了门很快就听不到了，邱晨已经走过去，将眨着一脸张的昀哥儿抱了回来。

秦修仪气的几乎炸了肺，李氏也脸铁青着，仅仅攥着手中的帕狠狠地瞪着哭的投忘我的秦程。

说着说着，悲从中来，秦程竟然扑到案几上，抱着嚎啕大哭起来。

这些打算真是尽了心，看得秦修仪是真心给儿们打算，没有好骛远，也没有太的要求，…不过是个‘糊度日’！

“唔，好，回去…”秦程晃晃悠悠趔趔趄趄地站起来，走一步退两步地晃悠了一回，又好像猛地清醒了些似的，噗通一声坐了回去，连连摆着手摇着

孙氏钱氏不敢在延误，又叫来两个使婆，一哄而上，有抬胳膊的有抬的，撮起秦程一溜烟儿抬了去。

秦程抬了下去，之前快喜庆的过年气氛却破坏的不留半分，偌大一间厅堂里，明明炉火还烧的很旺，却一下清冷寥落起来。

秦修仪跌坐回去，长长地叹息着，一寥落难过，仿佛一下老了许多去。李氏也是脸难看之极，也不搭理秦修仪…

邱晨拍了拍昀哥儿的脊背安抚着，转看看秦铮，低声：“快到时了，咱们也去看看焰火…”

就听秦修仪又：“过完年，吏擢，老三可以去考考试试，能考取最好，虽然只是六不的小吏，好好也不失是一个僧法。老四老五脑灵活些，唔，我想着，能不能将他们放到你们的庄上去，跟着学学庄上的稼穑耕作，将来不别的，有个庄也够他们糊度日。”

秦修仪仿佛很快打叠好了自己的情绪，挥挥手，吩咐着：“换的金华酒来！”

只是，秦修仪这会儿拿来说这些，总让邱晨觉得有些异样…这个时代，公公跟儿媳妇商量事的实在太少，一般都是跟儿说好了，儿媳妇最后得个通知就够了，没有人会在乎儿媳妇的意见。

一直宛如无影人的三姨娘徐氏温和的答应着，片刻功夫就捧了两壶金华酒上来，小丫送了一壶给秦铮邱晨桌上，三姨娘则亲自捧了酒壶给秦修仪和李氏斟上。

暗暗宽着自己的心，安静地听着。

开不由自主地提了老二，却又立刻挥挥手，仿佛将什么不好的东西挥开一样，秦修仪继续：“老三老四老五都不小了，他们三个读书虽然都不成，却还算敦厚…”

邱晨勉笑着，对李氏和秦修仪：“就要到时了，媳妇也带着昀哥儿去看看焰火！”

“把他拖回去，拖回去！”秦修仪咬着牙一叠声地吩咐着。

邱晨心里了，又立刻安抚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