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地失笑“其实，我还要谢他，要不是他自愿放弃，凭他是聿家长，再加上外公那边一直念念不忘他，以后我要想接掌聿家事业，可能还得和他有一番争斗。现在…还真谢他的自我牺牲。”脸突地一正，他转向她“不过，请你转告他，我的谢只仅于和现在。老说了，除了我妈留给他的那一份，以后他想染指聿家的其他，都是妄想；而我，最多只在顾及兄弟情分和聿家面上，偶尔帮他医疗费、看护费的，其他就别奢…”

“你好像觉得我的态度比较重要？-!我很好奇，你知你哥那泥脑袋觉得有愧于你，所以故意装坏学坏，好让你爸全心疼你。换句话说，你今天这不顾及他人死活的一派悠然，全是你那个泥老哥成全的，你知吗？”

轰然爆起惊地一声雷吼，狂啸中所有伸手可及的家全都遭殃，被狠狠摔砸捣毁，木屑玻璃飞舞迸碎。

“嘘…我知…”伍菱幼低声喃喃安。

“所以说，他是泥脑袋嘛!”她想了想，附和。当年的确是聿维韬一厢情愿地想，一厢情愿地，没人拿刀架着他，他。

对!是他自己笨，是他自己蠢，是他自己自以为是，是他自己，全是他自已…

“我…我不甘心…”他哭得凄惶，哭得像迷途的孩童般无助。

“当年的事不谈，本也没有谁去要求他一定要这样牺牲，不是吗？”

碎碎平安，碎碎平安!

“当然不公平!你只站在我哥的角度看，当然觉得我是坐拥其成，什么都没付的骄骄，可是，你如果站在我的立场，还会觉得我哥是牺牲者，而我是既得利益者吗？”

她抱起枕挡在前“我知你的神有杀气，怒气腾腾的杀气，但是杀了我也不能改变事实，你最好打消你的念，真的!”

“我只是想…想弥补我的过错而已，不是…不是他们所想的…那…嗝!那样…嗝…”气顺不过来，他开始打嗝。

“嘘…我了解…”

“哀兵姿态？几分尊敬？”她瞠目，喃喃重复。

当年，没有谁要求他一定要牺牲!

“你瞧不起他？”她问得狐疑。

一张椅砸上他脸孔，电视萤幕顿时碎成片片落地。

几分尊敬？!哈哈哈哈…他的所作所为，只换来人们的一句几分尊敬!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的谢仅只于与现在…看在兄弟情和聿家面上，偶尔帮他医药费、看护费…

如果他今天不来摆哀兵姿态，也许我对他还有几分尊敬…

“你没有错，没有人说你错。”她以掌心轻拍他

“哦!说来听听。”

“好吧!就算当年他的牺牲是为了成全我，但是，这些年来，他的所作所为已经全然让我爸爸失望透。过了这么些年，我已经如他所愿地成为我们聿家唯一的要角，现在他才又冒来，大谈他是多么地牺牲，而我是多么地幸福，这不是很让人瞧不起他吗？”

“我…我不觉得怎样。”摸摸鼻，他显得有丝为难。“老实说，其责我对你认识我哥有讶异，但你就因此对我有了先为主的印象，这很不公平耶!”

搔搔，他有些无可奈何“那又怎样？”

哈哈哈哈…兄弟情分？!他到今日才终于明白，兄弟情分原来只是人家的一份施舍…医药费？呵呵呵…他脆丧葬费更好，哈哈哈哈…丧葬费更好…更好…他笑着、笑着，越笑越大声，笑到咙痛，笑到呜咽，笑到泪，笑到一个馥的将他拥怀里，终于痛哭失声。

“呀!瞪我？!瞪我有什么用？那些话又不是我说的，我只是很好心地照实把V8放给你观赏，又有错了？”她到床上，适时躲过挥落迸裂的半腰瓶。

“我没有…从没有要他、激我的…”

“YAP!”他一耸肩“如果今天他不来摆哀兵姿态，也许我还对他有几分尊敬，但是现在…我真不知你为什么会为了他和我闹别扭，很没意思嘛!”

“怎么不公平法？”

“望——了——”尾音纠黏成团，终结在冒烟的喇叭里。

“那又怎样？”她愕然“应该是你觉得怎样吧？”

“嘛？真有就去砸你那个天真可、失了母好可怜、好需要人保护、好需要人关怀照顾的小弟，砸电视有什么用呀!”伍菱幼语带嘲讽的看着发怒的聿维韬。

“你钱多呀？东西不必用钱买吗？你没听你那贵为聿家太爷的宝贝弟弟说，除了你妈留的那一份，聿家其他的，你想都别想。你有多少本钱好砸？真有本事，就拿金条砸，拿钻石砸，不必拿木椅、木桌砸!”话落，捷地闪离战区，任那第三样牺牲品抛窗外，壮烈成仁。

啪!和式桌在墙上裂成数片，木屑迸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