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别老啰嗦小兰，我那件西装改好了没？”这是程如兰的大哥，对她眨眨，和父亲同声同气的他，表达的是同样的无声语言——没关

程如兰伸指，在台面是轻轻一，指腹随即沾满了薄薄的灰尘。梳妆台上迭堆的彩妆品，成列的香，散放的发饰耳环，已经有一段时间乏人问津，依照她现在的习惯，恐怕还要冷落它们一段时间了。

为什么，一门，老觉得许多人在盯着我瞧，我很不习惯。那天看你走这条路，我想应该不太有人发现，所以走了一次，没想到这里的景还不错，就是虫多了…”她忽然打住，认真的问：“你知为什么他们老盯着我看吗？”这又是他一次碰上这么轻易将心事和盘托的成年人，哪像他，无论耍任何招都别想敲开她那张满假牙的嘴说他亲生父亲的去。

这一不是粉饰太平就能过去的，于是，她成了教务主任常召见的对象，据李明惠的线报，诚如兰在教务主任的面前姿态故我，答话慢半拍，也不据理力争，表现不但离伶牙俐齿有一段距离，偶尔还会冒个令主任傻的回答，让主任事后一张红脸像暴开的西红柿。

秘密阿！又是一个不请自来的秘密，把这些秘密关在脑里有什么用呢？不好好利用太可惜了，也许以后不必再背那些拗的古文，也不必再考小考，搞不好无聊的周会也可免了…只是，如今程如兰的思维异于常人，若他有所要求，她搞得懂他的暗示吗？

摇摇，抿着一线的角轻得意。

诚如兰临危受命街上毕业班，显见消防队她的专业能力的肯定，但是这个肯定不久便在学生尝鲜的渐渐消退后，暴诸多的疑。

事情加油添醋传开后，她无视上级压力的随行反倒令那些对她能力有质疑的同学另相看，不论是有心还是无意，学生开始巧妙的替她护航；既然班导如次另类，他们只好自立救济，免得程如兰学期结束后因不适遭校方免职。

他发呆了一下，接着懊恼起来；他的私人领地被迫和他人分享，而且不必经过他的统一，就得拱手迎，这是他的运气吧？

现在她开始苦恼，几分钟前，她随意从衣柜取了见最不惹的洋装换上，脸上轻抹一层，以她到最自在的模样走到了客厅，意外的，接受到家人的异样的光，尤其是程母，言又止了一番，才开：“小兰啊，你是不是应该…”好好整装一下。

“对了对了，不必那些白痴，老师，你想走大门就走大门，这里蚊多，会把你的脸叮成猪的。”“我可以防蚊，我不喜他们那样看我。”不等他说完，她旋继续向前走，不知是没有意识到，抑或是不介意他的言，没有显被冒犯的不悦。

此外，程如兰的课堂表现平平，内容不彩，多半是照本宣科，她的音质青，声线又多保持固定的频率，上课不到二十分钟全班阵亡一般，睡得不省人事。

他搓搓鼻梁，忍不住怀疑起来。

他扬扬手“没什么啦，大概看你漂亮！”“哦？”她歪歪脑袋，摸摸脸，面失望“是这样的吗？”虽然他顺胡诌的一个理由来，但是她的反应也未免和一般女人差不多，难她渴望听到他直言“所有人看你因为你可能被车撞坏脑袋”吗？

她知为人母的想法，但说不个好理由，净是笑得歉然。程父将报纸搁在一边，善解人意的解围：“有什么关系？自然就好。维亮不是外人，不会在意这些的”维良是她名义上的未婚夫，如果不是那场车祸，本来应该如期举行订婚礼。

然而，重是，从前的程如兰哪里去了？

到了塌，她想到了什么，不自在的提起“对了，安曦，你不会告诉别人我不走大门的事吧？”“…不会！”怔了两秒，他立即一脸诚挚“这是老师的秘密阿！”她了满意的笑，蹑手蹑脚的跨过塌，拍掉上的粘，从手提包拿一把伞，撑开后，绕过树小时在他视线中。女人真不怕麻烦，随时记得遮，难怪她比印象中更白皙了些。

比方说，程如兰谦和又礼貌，说话的分贝从未过正常人的平均值，难以制造恐吓的效果，加上她的价值观异于一般执教老师，学生常有的不良作为很难激怒她，所以这个班的风纪秩序前几周下来敬陪末作，班上一不小心就于哄哄的场面，从走廊经过这个班，总能听到风纪长李名惠的尖叫声夹杂嬉笑怒骂中。

再者，最迟钝的人都看得来，程如兰时常以不注意，就陷了心不在焉的初审状态，有时在批改作业，有时则是在书写板书的时，有时在和学生对话中，总之她的断电现象无时不刻的发生，学生相继心生古怪，满腹狐疑，但她太温和了，像只无害的驯鹿，发呆的神情又称得上可，这一倒是无人苛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