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试了两次，才找到声音。“…娘！”

他轻轻一哂，犹豫了下，还是没有将匕首的事告诉妻。“走吧。”

雷天羿望着前的生母，上次两人见面时他才五岁，母俩也只相了几天，可他还是迫自己要记住她的模样，只因不能忘，也不该忘。

“当年小少爷才五岁，没有保护自己的能力，婢只好照长公主的吩咐，假冒姨娘，好让小少爷听话，乖乖受她摆布…”英姑泪如雨下地嚷着。“婢是为了保护小少爷…不得不欺骗你…”雷天羿全发冷，脸更是苍白到了极。

雷天羿顿时停下手边的动作。他终于等到这一天了！“…知了。”

“婢奉长公主之命，请爷过去一趟。”

冬昀已经得知消息，正在等他，一见丈夫来了，立刻迎上前。“…相公。”

分离这么多年，如今终于又见到面，生母除了老了些、憔悴了些，五官廓跟当年没两样，才能让他一就认来。

他的眉皱成川字。“什么事？”

“本叫你闭嘴！”长公主一脚将她踢开。

哑门房蓦地惊醒过来，接着开始比手划脚，意思像是在说有人要见他。

哑门房摇，两手不停挥动。

一早，虽未下雪，不过已经冷得令人直打哆嗦。

“给本闭嘴！”竟敢坏她的好事？！

陈氏底迅速盈满泪。“你…你都长这么大了…”

长公主逸一声冷笑。

奉命前来的婢女踏书房。她刚才去了趟潇湘院，听说爷不在那儿，便到玉华堂来。

才说到这儿，陈氏突然“哇”的一声，扑倒在他跟前，声哭喊——

英姑泣不成声。“婢不是…”

雷天羿来到玉华堂整理东西，他已经好一阵没踏这儿，也不许仆来打扫，书房里都布满了灰尘。

冬昀将昭儿给杨氏，跟着丈夫前往正院。

厅内除了两个老女，不见其它婢女，这也是当然的，毕竟陈氏的真实分不能漏去。

雷天羿眶发。“终于可以让你见到我的生母了。”

他旋即将匕首在左方的腰带上，再用罩在外的披风挡着。接着他走玉华堂，来到潇湘院。

雷天羿俊脸一沈。“那么是长公主？”

冬昀握住丈夫的手，可以受到他情绪上的激动。

哑门房站在门，看着在书架前忙碌的国公爷，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她将老女唤到前，要她府一趟，为明天的事好准备…

“已经可以保护自己了…”

“让她来。”他皱起眉。

“我相信她不会怪你的。”冬昀笑。

所以他天天想，想了一遍又一遍，就怕不记得了。

这番突如其来的招认让长公主从座椅上了起来。

“长公主说爷要见的人已经到了。”

直到脚步声离去，他才转走到书案后，拉开屉，拿一把致小巧的匕首，不到万不得已的地步，他绝不会用上它。

雷天羿微哽。“孩儿当然可以保护自己，倒是娘的发都白了，是孩儿的错，才会让娘吃了这么多的苦…”

他们往前走了几步，一就看到站在长公主左侧的妇人。只见妇人五官平凡，打扮朴拙，就像邻家大娘，不过神情透着的忧愁和沧桑，虽然才四十多岁，两鬓已然现缕缕银丝。

“有事？”雷天羿发现他，声问。

“那么我真正的生母呢？”雷天羿眶发红，布满血丝，怒瞪着长公主。“她在哪里？你到底把她怎么了？！”

雷天羿始终很自责，因为自己不够大，才会让生母的命受到威胁。“我不再是个孩，可以保护她，不再让她受苦。”

“是夫人派来的吗？”

“孩儿早就长大了。”雷天羿哑声。

“其、其实、婢叫英姑，并不是小少爷的亲娘…是长公主要婢这么，否、否则她说会让你挨饿，还会打你，让你没有好日过…”忍耐了这么多年，等了这么多年，她终于可以说真相。

冬昀霎时也呆住了，张地望着丈夫。

夫妻俩着寒风来到正院，穿过担廊，才跨厅堂，立刻就有两名婢女把后的门扇关上，然后在门外看守，不让其它人靠近。

布！

哑门房用力。

阿保帮忙拭桌椅，一桶很快就脏了，又去换净的来。

“真的长大了…”陈氏上前两步，泪扑簌簌地往下掉，释怀的浅笑。

他殷殷盼望着再次见到生母的这一天，如今知当年见到的这名妇人本不是生下自己的亲娘，他简直快疯了！

“你不是…不是我的生母？”

长公主搁下手上的红枣桂圆茶，欣赏着双方的表情。“本可是说话算话，让你们母见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