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她抓起肩上的长发把玩，不太专心地回答。

贺莲依看看镜里梳着少女发式的自己，和未嫁时相同，香儿巧手为她卷起两边的发，扭转成朵形状，服贴在两侧，其余长发则披散在肩上，不似一般已婚女梳成髻，她对香儿笑了笑。

她伸手，他摊开手接住，却在看见染着浅淡血迹的耳针时，褪去脸上的柔意。

演戏若能演到这地步，她怎么防也防不了他。

“你放心，也许我会伤害天底下的任何人，但绝不会让你痛苦的事。”是吗？是这样吗？她直瞅着他看，奋力想从他里找一丝心虚。

“不，姑爷什么都没说。”

他的话里夹带着温柔，她低下，想起他的金耳环还在她手里。

她真的可以相信他，如同儿时那么相信他吗？

他微微一笑，她的回答已经证实了他的猜测，那个人果然存在，而他正是那个罪恶的破坏者。如果他早知地心有所属，那么当皇上问他是否喜贺家千金时，他会如何回答？

“伤很痛吧？以后别伤害自己。”他嗓音低哑地说。长着茧的指，不太利落地在布条尾端打上一个小结。

这男人多傻，昔日的一小恩惠，就让他动终生，真傻，真笨。

君怀哥只是一个小小的刺史之，怎能和他这个大将军对抗？辛岩真要对付他，他就只有挨打的“你想什么？”她双手握拳，小脸写满防备，简直不打自招。

“小，发这么梳可以吗？”香儿拿着梳问。

早晨时清风微凉，透过半敞开的窗徐徐房里，铜镜中映照女样貌。

“那不就是了。”他都没有异议了，其他人有什么资格说话？

“小，别怪香儿多嘴，女嫁了人，照说是该使譬的。”

“将军说了些什么？”

他得到吗？

“可以。”不愧是香儿，总是懂她的。昨天一早她自行梳起旧日发式，香儿见了，今天也帮她梳成旧样式。

他抛下一个残忍的问句。

“我信你。”她说。防人太累，在她成长的过程里，从来不需要防备谁，这对她来讲实在太辛苦“我不会让你失望。”

“还你。”

在他里，她是比自己更重要的人，他不想看见她难过，不想她委屈。

“你应该后侮，若不是因为我，你可以和属意的男成亲。”他嘴角扬起，试图敲碎她伪装的持，她闻言惊诧的瞪着他。他知些什么？！他这么说有什么意吗？

“我后悔吗？”她迷惘的神逐渐清明，定在他线条刚毅的脸庞上。“…我怎会后侮？难要我看你静静死在大街上，而我冷冷走过，视而不见？”

“你不用担心我会对他使手段，我不是以前就和你约定好了？此生绝不变坏，我说到到。”

微笑化成苦涩，凝结在沧桑的脸上。

命人取来细布条和伤药，他静默着替她去掌心的少许血迹，再细心上药包扎。

一片刻之后，她僵的肩膀缓缓放松下来，悬着的心也变得踏实。

她没回话，看着他脸上不掩饰的情，她的心房不由自主的为之颤动。

“小，姑爷对你真的很好，你看那一柜新栽的衣裳，还有这装满珍贵首饰珠宝的

他早知的话，会舍得放开手，让她去和别人厮守，然后微笑祝福吗？

“约定又如何？说过的话不是不能推翻。”害怕梁家会受到他的伤害，她一时不择言。

在血腥的杀戮战场，他受过无数次的伤，上分布各新旧伤疤，他想他的心也不至于太脆弱，能够坦然接受她的每句心里话。

她是在挑战他的忍耐极限，人都有脾气，她倒要看一个威风凛凛的将军，能接受不照规矩行事的妻多久？

他的双像昨天一样带着的情，她反复寻找，只看见坦，不见虚假。

“那小还…”香儿担心府里会有人会说三四，私下批评她家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