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想让人以为我们在吵架而跑来看闹的话，请放低音量。”

他挡在门，看着门外亭亭玉立的柳青儿，以冷漠掩饰内心的震惊。他还以为傍晚的那场短兵相接，已经让她了解到自己拒绝与她见面，更不准备跟她谈的态度，她已知难而退了。

放低音量？她居然敢嫌他声音大？“你说什么疯话？我不想见你，更不想跟你说话，你走吧！”

与她目光相对，苏木楠心一窒。她的双清澈而明亮，显得真诚而率真，一如当年选择背叛他时一样坦，好像她并没有过对不起他的事，从来没有辜负过他似的，而她的声音传递着同样的信息。

他双臂抱于前，斜靠在门上睥睨着她，彷佛她是一个令人讨厌的丑八怪。

这是今天与她见面后，苏木楠第一次看到她失去了镇定，他不由享受到一丝报复的快。“为了同样的理由——避免他人看闹。”他冷冷地说。

昏黄的灯光下，她的睛格外明亮，虽然不再有十七岁时的梦幻与快乐，但仍是每夜侵他梦境的那双动人眸。

无数妙的记忆碎片渐渐在前拼凑起来——

他也不开，关上门后，突然变小的空间和骤然变暗的光线让他记起，这是自她背叛他、抛弃他后，他们第一次在夜里独。

“你难真的无耻到如此地步了吗？哪有良家女夜独闯男人卧房的？”他又惊又怒地在她后喊。

去，不耐地拉开房门，顿时僵住。

这，真是见鬼了！意识到自己正于劣势，让他的心情变得很坏。“你要是不离开，我会亲自动手把你丢去！”

“你不能来！”站在门的他厉声阻止，但因不想与她的有任何接，不得不在她欺时退后一步，她则利用这个机会，侧挤了房门。

“说完该说的话，我自会走。”他的气势汹汹似乎并未影响到她，她依然傲然屹立在他的面前，而他却发现自己正压低嗓门。

所有关于她的一切都清清楚楚地浮现在脑海中。他惊讶如此多他曾刻意遗忘的记忆，竟在这瞬间被唤起。

他的目光好冷、好凶。哪怕心正因恐惧和伤心而搐、破碎，柳青儿的脸依然平静。“你丢吧！不把正事说完，我不会离开。”

双颊发，但柳青儿不会被他几句虚张声势的威胁吓得落荒而逃。她呼，在心里告诉自己毋须慌张，他才是那个该到羞愧的人。调整好心绪，她慢慢地转过来看着他。

“你来这里什么？”

这一击让他更怒火中烧，尽管明白令他陷退两难窘境的始作俑者并非她，而是好闲事的冼碧箩，但此刻，他只想给前这个让他吃尽苦，却不知愧疚悔恨为何的女人一教训，让她知，他苏木楠永不受制于人，更不容人玩！

她不再说话，只是定定地看着他在摇曳的灯光下忽明忽暗的面庞。

他侧转，脚尖一抬“砰”地将门踢上了。

关门声令柳青儿猛地抬起，不安地问：“为何关门？”

她的面容没有多大改变，心形脸致完，光的肤没有瑕疵，尽管被华丽的衣服包裹，但仍能看那妩媚动人的曲线。

无情的男人！她悒郁的黑眸垂下，咬着颤抖的，叛逆地提醒他。“碧箩夫人请你来此，绝不是为了侮辱我。”

孩童时围着他奔跑的她，少女时羞涩地偷看他的她、相时依偎在他怀里渴望亲吻的她，她那悦耳的笑声、快的跑、炽情的拥抱，还有将他抛弃时的冷酷背影…

多年来被行剔除的情彷佛死灰复燃般，在冰凉的心底复苏，并慢慢变，他的呼开始不太顺畅。

他面肌猛缩，从牙里挤恶毒的咒骂。“不要脸的女人！”

“既然你不愿意见我，那我就来见你好了。”当迎上他尖锐冷酷的目光时，柳青儿心里有畏缩，但想起自己的责任，她直腰板，以幽雅的步履迈过门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