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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出气的父亲!
“夫人是说银子可以来这里做事?”她微微带愁的眼睛难得有一丝生气。
“我长你年纪,叫我太太就好,前三个月一两银子,供一顿饭,三个月后,你要表现良好,月钱会视情况往上加的。”
“银子一定会认真做事的!”
“什么时候可以来上工?”
“明天,不,太太…如果要我,我今儿个就可以来上工!”她原本清似初春细的嗓子激动的分了岔。
“不急,那就从明天起。”真是叫人怜惜的孩子,竟然因为有了工作,高兴成这副模样。
鱼小闲没忘记包银子回去时迭声的称谢,高兴到脸蛋泛红,掩不住兴奋雀跃,身子轻轻发抖的样子。
等田十四进屋,她向他提起这件事,忍不住抱怨“这朝廷是怎么回事,兵散于府,将归于朝,将有朝廷俸禄,不愁吃穿,散勇兵士呢,有没有抚退金?那些为战事身残的人没有一点抚恤,朝廷都不管吗?人民如此信赖朝廷,那些将军大官们为什么对这些士卒这样置之不理?”
因为人民如蝼蚁吗?
别人家的孩子死不完?
只有权贵世家子弟才是人?
“朝廷之事,岂是你我可以议论的?”田十四面上如秋水静日,无一点涟漪,但鼻翼歙张,显然不是毫无所感。
“说是这么说,但是不对的事情就是要改,总要有人愿意打破框架,国家才会越来越好不是吗?”
没有激烈言词,态度也没有不对,但那些话就像棉里针,扎得人会跳起来。田十四不由得要深思“是谁教你说这些的?”
“没人教我,我只是不吐不快。”她脸上流露着淡淡的宁静,有种面不改色的镇定和勇敢。
“这些话你私下和我说说没关系,千万别到外面说。”连男子都不敢随便议论朝政,她这内宅妇人倒是很敢说。
“我知道,这种事我还分得清楚的。”
毕竟,这里不是她以前的那个年代,言论自由,思想自由,在这里,只要说错一个字,脑袋就不是自己的了。
两人又聊了一些别的,夜已深,两人很快安置了。
鱼小闲因为劳累了一天,沾枕就睡着,与她同床共枕的田十四却忽地睁开双眸。
他看着背着他而睡的女子,下颚慢慢绷紧,眼角微抽。
他忽然发觉一件事情,他身边这与他同床好一段时日的女子只是想和他一起过日子,她对他没有期望,没有喜欢还是更深的情感,应该说,她只是需要一个身为丈夫的男人,犹如一个匾额,一个标签,一个安全的身分;她似乎可以为自己这个“夫君”做任何事,却不愿意交出自己的心。
她从来不会求援,不对他要求什么,甚至,到他身边来汲取温暖也不曾。
他对她来说,就一点魅力都没有吗?
田十四瞪着她披散在炕上长绸般的发丝,忽然恨恨了起来。
隔天。
鱼小闲让窸窸窣窣的声响吵醒,天还未亮,这会儿还不到卯时吧?
她困倦的打着小小的呵欠,一边坐起身“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