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第八章】

日chu而zuo，日落而息。

chun萼勤奋且努力地rong入人间的生活，然而只会栽zhonghua草的她并无一技之长，最后她某日早晨醒来吃了一颗馒tou后便说要学zuo馒tou。

月魄从来不拒绝她的任何要求，自然柔声说好。

于是，他替她找寻人间最好的馒tou师父，chun萼带着价值不菲的束修去拜师学艺，学了三个多月，终于学有所成返回故乡准备卖馒tou。

馒tou由搓rou面团开始，chun萼力气小，这份工作便jiao由月魄负责，然后再rou成一个一个的面粉团，放进蒸笼蒸熟，可以说馒tou的最初到完成几乎都是由月魄包办，她只是站在一旁提点偶尔动动手试吃罢了。

十个馒tou五文钱，即使馒tou有些不好吃，对于一些贫穷人家来说，只要能温饱便足够了，因此他们的馒tou摊子自开店之后，每日正午之前必定全数卖光，虽然不好吃，但却卖得很好。

每回看见那些小孩吃馒tou吃得津津有味，chun萼就非常伤gan。

“我们不必吃也不会饿死，人间的人却日日必食，有钱人吃山珍海味，没钱的人只能啃一个馒tou过一日，月魄，干脆以后我们多zuo一些馒tou分送给街上的乞丐，你觉得可好？”

“你觉得好就好。”

chun萼说到zuo到，从隔日开始便会每天多准备一百个馒tou分送给乞丐，然而情况不如她预期，一听有免费的馒tou可吃，一堆人也混进乞丐堆中要讨食，她甚至还发现有昨日还来跟她买馒tou的妇人，她原本是mei意，可似乎适得其反了。

她一脸困惑地回到家里，仍打不起jing1神。

月魄端了杯热茶给她，坐在她shen旁。

“chun萼，别难过了，这便是人xing，任何对自己有利的他们都不会放过，那是单纯的你永远无法ti会的一zhongyu望，一旦能得到，只会想要更多，所以你也无须难过，若你觉得不高兴，不zuo便是了，切勿放在心上。”

“月魄，你也有yu/望吗？”

“得到你我便满足。”他虽属魔，又不算真正的魔，因此对yu/望的渴求不会太执着。

“其实我也有个小小的愿望——如果能每天都跟你在一起就好了。”

“会的，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月魄，如果没有你，我大概不可能独自在人间生活。在天界，我对自己很有自信，可是来到人间才发现懂得太少。”所有的事情几乎都是月魄一手包办，她只要在旁边动动嘴就行了，而且月魄为了她也开始茹素，让她愈来愈觉得自己太没用。

月魄摸摸她的tou，han笑dao：“假使没有你，我也不可能待在人间。无论你想zuo什么尽管放手去zuo，我一定支持你。”

这片刻的幸福是需要代价。

此时他们虽然甜mi，然而底下的惊涛骇狼却是隐忧。

他未前往天罪崖必会引来天界的捉拿，妖魔对他又虎视眈眈，他必须更加谨慎，要不赔上的不只自己还有chun萼，他死无妨，但他绝不会让chun萼受到一点伤害，在他能力范围所及会尽量满足她的心愿。

“月魄，如果你有什么心愿也要告诉我，我一定会尽力帮你完成。”

“你只要永远陪着我就够了。”

这样太简单了吧？难dao没有更困难的心愿？

“我若活上千百年还不死，你可得日日夜夜面对我千百年，或许有天你会倦了想舍弃我，所以『永远』好比一dao枷锁，不是谁都能zuo到。”

“我能zuo到。”她握住他的手，表情十分慎重。

“那样便足够了，我只要有你陪着就好。好了快去歇息，明天还要去卖馒tou。”

永远？

真有永远吗？

hua季已过，外tou的青莲已经凋谢，chun萼不免愁上心tou，因为她的hua季也快要结束了。

入冬了，人间的hua几乎都罚谢，屋外那一大片青莲也已经枯萎。

月魄最近注意到chun萼的脸se有些苍白，睡着的时间比醒着还久，为此，他担心不已。

她却面带微笑要他安心。“没事的，我是hua仙，hua季结束的时候，我会比较容易疲倦嗜睡，不碍事的…”说着说着，她又打了一个呵欠，整个人无力趴在桌上。

月魄抱着她让她躺在床上休息，细心照料她。

隆冬结束，初chun捎来暖意，仲夏之时，屋外的青莲又开了一片，这个hua季来临，床上的chun萼依然没有丝毫起se；每当他追问，chun萼总是louchu勉qiang的笑容要他安心，可是他gen本不能放心，于是他找来青碧。

青碧一看便知是怎么回事，他支开了月魄，唤醒chun萼。

“chun萼、chun萼，是我。”

chun萼缓缓睁开眸子看见是青碧，浅浅han笑。“青碧，你怎么来了？”

“还不是因为你被月魄叫来的，你怎不告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