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那灼的记忆仿佛还残留在手上，直觉告诉她那绝对不是自己幻想来的。

握住她的大手明显震了一下。晴雪屏息，看着他缓缓调开，同样沙哑的声音从间逸：“我没有项链的习惯。”

她看过类似的链坠。

夕斜斜地照在小小饰品摊上，也照在晴雪托着链坠的手心上，渐渐产生一意，一个再清晰不过的画面忽然她脑海里——

“不要跟我说话！除非你打算说实话！”

的闹骑楼下。

她掌中发亮的天使链坠越来越手，而项链的主人是…学长！

他知，他在盛怒之下把迷里的事跟现实搞混，无意间说来了，一冷静下来他就发现了，的话却比覆更难收，他只能祈求她没有注意到。

顺着直觉，他拉起她的一只手，放在自己，靠近心脏的那个位置。

唐宇星脱下外，披到晴雪没被大衣遮蔽、仅着丝袜的双上，没有说话。

晴雪终于转面向他，瞳仁如晶般清澈地直视他底。

在她纯净真诚的目光下，唐宇星觉得任何托辞都像亵渎了她的坦然。

这是学长第一次明白说对她的情，她亲耳听到了。

她好想就这么接受他的心意，但，她能够接受永远被隐瞒吗？

晴雪猛然回，望唐宇星沉的黑眸。

他牵起她另一只手，轻吻一下。“我现在只有一个梦想，就是跟你在一起。不是留在台湾，还是带你一起去国，我都希望我的未来里有你，而那个未来是你也想要的。小雪，你愿意成全我的梦想吗？”

“小雪！”唐宇星亦步亦趋跟着她的脚步，几次想牵回她的手，都被甩掉。

学长，你会承认吗？还是你又要说谎让我失望？

他该怎么办？

晴雪轻叹一声，心不受控制地轻颤。

掌心是他定有力的心，中是他同样真挚的灵魂，晴雪迷惑地受着互相矛盾的情与理智不断战。

“如果所谓的真相反而会使你陷危险，我宁愿永远隐瞒，你懂吗？”

晴雪也不回地往前猛走，穿越喧嚣的闹区，顺着幽微的记忆，一路走到熟悉的护城河畔才停下。她在石板椅上坐下，默默盯着面前的潺潺不语。

两人静坐无言好半晌，直到夕消逝，华灯初上，晴雪的声音才在冷凉的夜风中响起：“学长，你知我为什么那么生气吗？”

但是，他不能说。

是在哪里？

看到她重拾活力与笑颜，唐宇星忽然觉得自己的努力都值得了。

“今天喜宴的时候，吉他社的人跟我说，方书扬没有跟我告白过。”

晴雪这边瞧瞧衣服，那边看看鞋，像蜂丛般寻寻觅觅忙得不亦乐乎，脸上有着掩不住的探索。

“学长…”晴雪发现自己的声音有些沙哑，她气，才又开：“你，过这样的项链吗？”

“上次你说，我对跟我告白过的男人太没有戒心，你说的是方书扬。”

唐宇星静静在她旁坐下，小心地留下一空间给还在生气的她，却又近得让她能受到他的陪伴。

“天使十字架…”她喃喃着从女声那听来的另一个关键字。

她想要他的坦诚相对。

“小，你现在看的这个『天使的祈祷』是这一季的新作品，造型简单，非常百搭。我们这里的饰品都是手工制作独一无二的，保证你不会跟其他人撞链。”带庞克风的年轻女老板主动上前介绍产品。

“为什么每次问你这事，你就像刚刚在饰品摊前一样回避问题？你的态度让我觉得很不安。”

晴雪像神似地直盯着手上的天使链坠瞧，没回应女老板的话。

他不想她再被卷那个迷一般的幻境中，即便只是千万分之一的风险，他都不想冒险。

晴雪拉着唐宇星走向她发现的一摊手工饰品摊，停步仔细浏览各饰品；唐宇星到掌中的小手突然缩一下，循着她的视线看去，晴雪正伸另一只手拿起一个玫瑰金的链坠仔细端详。

从不知语言的力量如此大，话才，两人都到彼此间的氛围产生了微妙变化，像推倒了某墙，他们终于亲看见彼此赤luoluo的真心。

他回望她的灵魂，以最诚挚的心，第一次对她说埋藏心中多年的话：“我的心里一直只有你，只要你能回到我生命里，不要付任何代价，我都认了。”

“嗯。”唐宇星没试着辩驳。

他转开的目光让晴雪立刻明白他在说谎，极度的失望与愤怒涌上心，晴雪用力甩开他的手，放下链坠，气得掉就走。

即使现在被她怀疑着也无所谓，她能恢复健康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