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是呀，她已经没有所谓的觉了，早在很久很久很久之前，她就将人类独有的七情六给了小路保。

“呿，”阿渡暗啐了声“你一定是因为无聊的自尊心作祟，才不肯施展媚术，对不对？”

“好，就依你吧。”

“不，阿渡，你想得太简单了。”边说着，墨殇从袋里拿一柄发钗，熟练地将长发盘了起来，继续：“你也知那个人，神经质、疑心病重，如果我不装瞎的话，第一，他才不会那么轻易让我门；第二，他会整晚跟我瞪，直到我踏了大门，他才会乖乖上床睡觉。这样我还当什么睡眠治疗师呀？”

“妈呀，折腾死我了！”上了车之后，她摘下墨镜，一副解脱的模样。她从来都不知，原来装瞎要装得像也是一件很累的差事。

“呸，什么狐狸？老娘是狐妖！是狐妖！”

就这样，她再也没有所谓的觉了。

问她后悔过吗？其实没有，几百年来，她从未后悔，反而过得逍遥自在、无拘无束。

“唉，么那么麻烦？”阿渡打了个呵欠，觉得这女人简直没事找事“你直接诱惑他、叫他乖乖把东西拿来换不就好了？何必搞得那么麻烦，又要装瞎、还得卖乖，反正媚惑男人这事，本来就是你们狐狸的专长吧？”

“谁教你什么不扮，偏偏要扮瞎，你扮瘸不行吗？”

“而且我才不那事。”

姑且不论能不能取得了他的命，她都宁愿自己的反应会是后者。

“绝不。”

“你真不后悔？”

“少来，一定被我说中了。”阿渡挑了挑眉，略显得意。随后，他又问：“所以呢？终于再跟他面对面，有什么觉吗？”

阿渡这才意会过来“啊、对哦，之前我听他们提过，你已经——”没能说完的话，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淡去。

为了避免警卫起疑心，她还不忘回那副墨镜，手持着导盲手杖，慢吞吞地走了社区大门。

于是，她心想，既然抹不去那段蚀骨穿心的记忆，那么，她就让小路取走她的七情六好了。

半晌，她轻吁了气，站了起来，在天亮之前离开了他的住，一楼有辆车来接她。

她怎么可能还他？遭受过那样残忍的背叛，没有人还能继续着对方，就连傻都不能。

因为她早已不知心碎的滋味。

“啊？为什么不？”为狐妖若不施媚的话，那岂不残废了吗？

但是，瞧瞧她，得到了什么下场？

当个人太辛苦了，一生都要受到七情六所束缚。

拿不回来。

听了，墨殇回过来，白了他一，仿佛对方说了什么蠢话。“你觉得呢？我能有什么觉？”

“我这一拿，说白了，你失去的是你好不容易修来的人，你真要我这么？”

她冷笑了声，不禁想象，倘若今日她还有所谓的情，那么，此刻她的受会是什么？

墨殇扬起了一抹假笑。

她空有记忆，而那些记忆却无法伤她分毫。

是依旧眷恋如昔，他得仿佛丢了魂？还是怨恨他曾经那般狠心，气得一掌打死他？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闻言，驾驶座上的男人冷笑了声，发动引擎，踩下油门离开了现场。

“就是不要。”

反正她本来就是一只逍遥自在的狐妖，只吃喝拉撒就好；即便后来在地府当了勾魂使者，这差事没了喜怒哀乐倒也适合。

“所以我问你为什么啊？”

“随你怎么想。”墨殇撇开脸，望向车窗外。

“哎呀，都一样啦，你知我在说什么就好了嘛。”

傻呀！还不是只能怪她自己傻？为了一个男人，她拱手奉献了自己修炼千年的妖丹；她连自己的命都可以不顾，只为了害怕男人伤了一丝一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