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在人来人往的电视台，有外界的扰在，她可以筑起那堵自尊与防卫的墙，迫自己冷静地面对他。

“我陪你去──”乔婗猛翻白“对了，你记得五还有个访问吧？你们有事快谈完快散会，我可不想担惊受怕到心脏病发作──”

“陆小，有什么事吗？嘉现在在录像。”乔婗依旧戒慎地“有事可以转告我，我再跟嘉说。”

“好，请你告诉他，我在电视台外的池等他。”

她更害怕自己最终会在他面前全面崩溃…

闻言，他黯淡了多日的眸，在这一刻倏然亮了起来，猛地抬“小月？”

“好。”她说完，立刻结束通话。

“乔小！”生平首次，陆明月不礼貌的打断别人的话。“如果你不放心的话，可以陪着他现，这样他就不会被人误会了。”

这三年来她从来没有主动探过班，也未曾现在他的公众社圈里，早该知会得到这样的答案。

陆明月缓缓走电视台，在外池畔坐了下来，拿手机拨打李嘉的号码。

“我先走了。”李嘉本置若罔闻，霍地起。

“在台里我就那么一间专属会议室，还会是哪间？”他的笑容又恢复了平日的灿烂朗，雪白牙齿迷人地绽。

这么多年来…她受够了。

今天她会到他工作的地方而不是住，并非想在世人面前公开自己的分，只是单纯的不想到他家，和他单独相…去谈正式分手这件事。

“放心，你上个月去的健检报告我看过了，一切正常。”他的心情飞扬了起来，也有心情开玩笑了，长三步并作两步往外奔。

“录像时间大概要再两个小时。”乔婗气还是不太好。“而且池那里人太多了，待会儿我先下去接你，你们在会议室谈。”

“请问李嘉先生在吗？”她对丽的柜台小礼貌问。

“嘉，陆小在会议室。”乔婗凑近他耳边，心不甘情不愿地小声。

乔婗难掩不是滋味的嘀咕“都不知说几百次了，别忘了还有很多厂商跟代言排队在等你，你们最好低调一…”

但是不告而别，并不是她的作风，所以这天午后，她来到了电视台。

间再也忍不住，泪如泉涌…

她怕他只要任何一个略带柔情的举动，都会令她不争气地立刻化在他脚边，心得忘记该持自己的立场。

陆明月卖掉了老公寓，七百万还了银行，赎回继母的房契，剩下的一百多万，一半给了继母和弟弟，另外一半自己留着，好应付尚未找到工作前，租房的钱和父亲每个月的安养院费用。

“他在录像喔！”柜台小防备地上下打量她，毫无意外地将她归类为疯狂的粉丝。“抱歉，我们没有开放观众参与录像，也不接受探班…”

她终于，有了再也不欠任何人的洒脱…

录像一结束，李嘉脸上笑容消失，疲惫地走镜之外，坐在白椅上等待卸妆。

乔婗冷冷的提醒她“陆小，虽然我只是嘉的助理，但是我记得我曾经提醒过你，以嘉的分，你现在是不适合公然现在──”

“喂？”是他的助理乔婗，声音有着惯常的一丝戒备。

“嘿，等等我！”乔婗在后追。“你又不知是哪间──”

“我知了，谢谢。”

陆明月再也忍不住，嘲地笑了“乔小，以后你听见我的声音可以不用再这么张了。”

不，人生已经够复杂、够艰难的了，她不想把最后一丝力气虚掷在哭泣、挣扎与后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