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有生活上的难言之隐，我已经很谢王师傅的帮忙了。”她低垂着脸，但从侧边隐约可见粉腮泛红。

“我们有付钱，那是娘的积蓄。”明明娘就有微薄的积蓄，但季娃不知为什么，街坊邻居传来的话好难听。

“反正我也吃不下，这留着吧！”

“怎么可能？我是听人说的。”

“你有熟识的人可以接收这些猎吗？”如果季大娘曾在阿吉丰工作，那么这店东后来没有留着季娃些杂役，恐怕中间的雇佣关系已经扭曲，就没必要再去阿吉丰对个没脸了。

“明明就有！”

“等你真的能猎到獐或野兔再说吧！”

宇文决蹙着眉，言又止，看看她从瓦罐里倒漆黑的东西，放壶里，接着在壶里注满，就放在灶上，生火。

“没有，我可以去阿吉丰试试。”

一语中的！季娃惊愕的抬起，而这举动给了他答案。

“不是警告。”她皱着眉，小声反驳。

“客栈有这些野味？”

“我真的吃不下去，你娘招待的那些饼还在肚里。”宇文决摸摸肚“对了！今天晚上我会门到山上设些陷阱，看明早能不能有收获，你知怎么把这些猎拿到镇上贩卖吗？”

“那你要不要试着把猎到的牲畜卖到阿吉丰？顺便问问，若是我们可以固定提供猎，是不是可以讲定一个价钱后，全数都由他们买下来？”

“明天去试试，如果不行，我们再想想其它方法。

“问问啊！有就送去，总好过其它。”

“那可以拿到我工作的客栈试试，说不定能说服掌柜买下来。”

“他对你不好？”

黑白分明的大睛，清澈见底，完全不掺任何杂质的净，一如她给人的印象，对照自己的隐瞒，才是让宇文决回避的主因，但是看在她的底，就不是这么解释了。

“得不好？”

“没有。”

“野兔、獐。”

这说法也是有理，她嘟囔了几句，但声音实在太糊，所以宇文决只听见几个字。

“就因为你常镇上，所以是熟面孔，大伙想必也清楚你的背景，若是我这生人现，免不了被店家削掉一半利。”

“那你顾虑什么？”

“你猎过什么？”季娃的注意力轻易的被转移，很久没尝过鲜的滋味，久到她都记不得最近一次是多久以前的事。

“我认识一些贩，就和客栈有往来的。”

“你说什么？”

众说纷纭，最多的是她们母女倚赖着王贵的援手，可是他只是学徒，哪有什么能力？就算是王贵的爹，阿吉丰的掌柜，季娃也可以悍然的说，绝没有多拿一分钱。偏偏她当时才十一岁，人小言轻啊！

“你是担心自己也在客栈工作，这样不好意思吗？”

师傅。”

季娃摇摇“我们客栈是贩夫走卒聚集的地方，大多是驿站的驮夫，大家都是辛苦人，哪有什么闲钱可以吃这么好的野味？如果要吃这些野味，会选择镇上的阿吉丰，阿吉丰大厨的厨艺可是一绝。”

季娃年纪小遍小，不代表是傻，瞇起睛，盯着他，直到他有些发窘的移开视线。

“是告知！他们不是慈善救济的殷富之家，不能供应你们两张嘴，除了吃喝以外，还有昂贵的看珍金。”

季娃摇“也没有不好，现在厨房掌厨的人就是我娘当时的学徒。”

原来不是她亲手的！幸好。

“他婆有上门来警告你！”

“我没有想这么多。”

“他有婆。”

“你尝过？”

这么瞧不起他！当然，宇文决没有回呛，反正有些事情是要拿实力的，光会动两张嘴，恐不济事！

季娃李了半晌，才慢慢的回答“你怎么不自己去？我这熟面孔在镇上的，每个人都知晓我的斤两，怎么解释突然练狩猎的好本领？”

“暴殄天！你不晓得有些人穷到连树都必须要啃着吞下肚吗？”

“猎到什么是运气，你以为每天都有收获吗？瞎猫又不是每天都能撞上死耗。”季娃都十三岁了，又不是什么天真烂漫的娃儿，尤其经历丧母之痛，人间冷如人饮，她还能维持着现下的单纯，应该要谢母亲柢固的教诲。

“我娘之前是在阿吉丰工作，也是在厨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