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婢不在乎外貌，婢欣赏的是墨染大师的才华。”她抿着嘴。

“依我看，你还是别见着他才好。”他闷笑。

“你可以去问任何人，墨染所有的画作有十九幅被收中，这是第二十幅，民间绝无仅有的一幅。”

如果她知墨染是个什么样的人，恐怕要失望了。

“染梅，不需要对墨染有过多的想象，他不过是个男人，一个再寻常不过的男人。”他难得神正经地。

慕君泽闻言，先是一愣，而后毫不客气地爆开笑声。

染梅皱着眉，还未开，倒是先听见了开门声。她回望去，就见向临的影映照在纸门上。

染梅不解地看着他，一时之间分不清他是正经还是在挖坑准备戏她，好让她傻傻地一路栽下去。

那低醇的呢喃像是鬼魅的诱惑，对染梅而言，确实是难以招架，但她脑袋还够清醒，记得他刚刚的恶行。

回看着画，敛去笑意的黑眸藏着难测寒鸷，旋即走到隔书房，提笔蘸墨，却是久没下笔。

“夜已，恕婢先告退。”

“你想见他？”慕君泽随应着，心忖着如何将那抹艳红看得更仔细，又能不让她误解。

她满脸通红，羞恼难平地瞪着他。“我才不会再踏四爷的寝房！”这登徒满脑不正经，而她只要一见画就会忘了何…在这情况下，岂不是真要把自己赔给他。

“当然，你也可以立刻爬上床，我可以和你彻夜畅谈墨染。”

慕君泽低低笑开。“染梅，在你心里，他是个什么样的人？”瞧她那般神往，面羞怯，他几乎已经猜到她的心思。

如果、如果墨染就在她面前，她的心一定会停止动，可尽管如此，她还是想一睹庐山真面目。

她极力挣扎，然一用力衣襟就敞开，直教她不知到底该不该动作，气恼自己竟后知后觉到这地步，浑然不觉清白已经毁在这男人手里！

她狐疑地拧着眉，心想自己不过是和四爷在床上谈画，犯得着…

“染梅，话可别说得太满，这幅画可是墨染封笔前的最后一幅风景图，这天底下，你不可能再找到第二幅。”他背贴着内墙，像是躺了漫天黄金雨。

又也许该说，在瞧见她那和墨染相似的画风时，他隐约猜到她是小姑娘心思，倾心墨染之才。本来，说真相也没什么，只是碍于她的分不明，他自然得要多方防备试探，毕竟慕府可不是只有他一人。

“如果可以的话。”她张万分地说，仿佛墨染已在面前。

她知得太少，太容易教他玩于掌中。

染梅看着那幅画，不知怎地，明明画中人的五官不明，但总觉得和四爷有几分相似，甚至眉之间有抹放狼不羁，玩世不恭。

“婢退下。”

“别不识好人心，你这系绳没系好，我还真不知要怎么提你，一双都不知要搁到哪去。”就知这正经丫对他的评价不会太。

“是、是吗？”她有些存疑。

十年前犯过的错，他不会再犯。

“嗄？”她慢了半拍才发觉自己的衣襟竟被他抓着，仔细一看，她衣襟上的系绳不知何时掉落，甚至不清楚自己是何时被拉他的怀里。“四爷，你太放肆了！”

气质众，非凡超群…光是一幅画就能教她想象这么多，也许她也可以考虑写书。

“呃…婢想，他一定是个风度翩翩，玉树临风的文人墨客，浑书卷味，举止斯文多礼，但又有几分轻狂傲气…至于面貌，必定是清秀，不需俊颜，光是众的气质就能将他衬托得非凡超群，风不羁。”她喃念着，羞红一张小脸。

青…一个小姑娘上会有剌青？

“可惜，他没有外貌也没有才华。”他一把将她拉怀里，在她耳边低喃。

“墨染大师的画作有这么少吗？”她怀疑。

染梅回神，又羞又恼地瞪着他。“那是婢的想象，但婢以为，他必定和婢的想象相差不远。”

“那大师近来还会再到书肆吗？或者是会找四爷一叙？”她浑然不觉光外，满心幻想。

“别担心，我将你护得好好的，没让人瞧见你这冰肌玉肤。”

“是吗？那真是太可惜了。”他笑说着，没有半遗憾气。

“我说过了他现在早已改画luo女图和秘戏图，你要是想看，绮丽斋里多的是。”话落，他轻柔地替她系上系绳。“不过要是你对这风景图有兴趣，倒是迎你随时我的寝房，爬上我的床。”

染梅不等他绑好系绳，立刻床逃难去。

看她快步离开，他才低低笑开。“真是好懂的娃，亏我防备得像个傻。”他哼笑了声，带了自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