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回。

就算嫁，她也不是一个人，还有娘会陪着自己。

“你…千万不要勉，要是真的不想嫁给云二爷就实话实说，爹会想办法，绝不会委屈你。”

“再过几天云家就会来下聘，然后择日迎娶。”

于是，就在五天后，云家托媒婆送来聘礼，并将迎娶日期等事项写在红笺上，待女方父母同意，便返回复命。

叶老爷皱了下眉。“因为云家目前的生意都是云二爷在作主，又必须经常远门，除了一切从简，也希望迎娶的日愈快愈好，原本爹还打算让你和芝兰同一天嫁，看来是不太可能了。”

“这是…”她拿起细心保存的红嫁衣，动得差说不话来。“是娘亲手为我制的？”

福婶先将包袱放在桌上，然后解开上的平结。“这是太太生前亲手帮三姑娘制的嫁衣，终于可以把它给你了…”

受到父亲的关之情，芝恩的眶不禁泛，爹终于不再怪她、怨她，就算因此牺牲自己的幸福，也都值得了。

芝恩听说日就订在一个月后，到时就要离开从小到大熟悉的家和亲人，独自到另一个陌生的地方生活，心里多少有些恐惧不安，却又无人可以分担和倾诉，只能一个人默默承受。

她不再害怕，会努力好一个妻的本分。

“三姑娘，我相信太太一直都在你边，看着你长大，也会陪着你嫁，你不是一个人。”她红着说。

见女儿这般孝顺，叶老爷更是惭愧。“没有就好、没有就好。”

还有，绝不会让云二爷后悔娶了她。

待芝恩落坐，叶老爷清了下嗓。“爹再问一次，你真的愿意嫁给云二爷？”或许心里觉得愧对女儿，才想听她亲说。

芝恩没想到对方会同意由自己嫁过去。“爹，这是真的吗？”

“太太知自己不好，可还是持要把肚里的孩生下来，但似乎也猜到有可能熬不过这一关，于是亲手制这件嫁衣，若生下的是女儿，就给她，若是儿，便留给未来的孙女…”福婶一面诉说经过，一面用袖拭泪。

“女儿没有一丝勉，是真的愿意嫁给云二爷，毕竟他帮了爹的忙，咱们理当要报恩。”至于嫁过去之后，无论是好是坏，也都是她的命。

“只不过什么？”她屏息地问。

“娘…”芝恩怀抱着母亲对她的，也扫去了心底的惧怕和不安。

“就是因为这样，二娘真怕来不及帮你张罗嫁妆，希望你不要见怪。”李氏惺惺作态地说，其实心里不得留给自己的亲生女儿。

她一愣，不过还是。“女儿愿意。”

芝恩并不聪明，但也没笨到听不懂二娘的意思，想到二娘门这么多年，向来不敢招惹大和二，唯独不把自己放在里，她已经习惯了。

“这十几年来，一直由我保着，也不敢太早拿来，就怕会被大姑娘和二姑娘抢去，她们已经拥有太多，三姑娘什么也没有，绝不能让给她们。”

“三姑娘睡了吗？”戌时左右，福婶前来敲门。

“该有的还是要有，爹都会帮你准备，要不然会被夫家瞧不起的，你娘在地下有知，也会怪爹偏心。”如今这个女儿都要嫁人了，叶老爷才后悔过去没有善待过她，想要补偿。

她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听见声音，连忙起来应门。“我还没睡。”

芝恩将它地揽在前，泪盈眶。“福婶，谢谢你…”这件嫁衣对她来说意义重大，知娘并不后悔牺牲自己的命，只为了生下她，还替她设想这么多，心底的内疚也能减轻些。

“还没睡正好…”福婶左看右看，确定没有被其他人瞧见，这才拎着包袱房。

“三姑娘快过来坐着。”

“什么事？”芝恩见她神秘兮兮的，不解地问。

“真是太好了，能嫁给云二爷，可是你上辈修来的福气。”李氏原以为这个貌不起的丫，多嫁普通人家，就算是不错了，没想到能攀上富甲天下的云家，还真是世事难料。

爷已经很多年没跟这个三女儿面对面说上几句话，甚至看清她的长相，总觉得有些生疏。“你先坐下来再说。”

“当然是真的，爹也问过云二爷的意思，他同意让你代替芝兰嫁过去。”他也没想到云二爷会答应得那么快。“只不过…”

“不敢烦劳二娘，就算没有嫁妆也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