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事情好不容易发展到这个地步，众人面面相觎了一，决定还是跟她把话说清楚比较好。

“福伯。”她走到摊前，轻唤了声。

久而久之，就演变成大伙儿都在等她这个识货的手现，不只来市集的客人在等她，摊商们也只能很无奈地等着她来，才好开始生意。

“那就从猪到猪尾，什么都给我来一吧！今天要凉瓜镶，绞要多一些，您费些功夫替我剁好，晚些时候我派人来取。”

“知了，翎姑娘。”福伯笑得两边嘴角差咧到耳朵旁，只要屠家翎姑娘买过的东西，还怕后面的客人不抢着要？她从猪买到猪尾，今天他这个小摊上的货绝对又会被一扫而空！

“咳！”一声浑厚而苍老的咳声打破了沉默，老长辈很努力地想替自己的伙伴撑腰，但终究还是无疾而终。

“你们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楚，请再说一遍。”屠翎眸冷冷地扫过他们，把他们还剩一半的血完全给浇灭掉。

妹喝的，她刚生完，喝飞龙菜猪肝汤可以补补血，她的也会恢复得快些。”

屠翎凉冽的眸光集中到发须通白的屠九公上“九公想说什么，就尽管直言，翎儿正专心地听着。”

只是…呜，没志气的原因并不是他枉活了大把年纪，明明大伙儿说

“那还用说？只要你还上福伯的门光顾的一天，我福伯就绝对不敢骗人的生意。”

当然，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那就是从她娘那一代开始，这些老商家们就在价钱上特别优待屠家，能少一她就不多半文钱，一直就是她屠翎人事的原则！

屠翎一边说着，一边又往下走去，只见一群百姓跟在屠家的队伍后面，就只买屠翎买过的菜，没她法的，一律没人要买，最可怜的当然是那些没被她光顾的小摊，老板们一个个愁眉苦脸。

“呃…不用太专心听也没关系啦！”屠九公笑了两声，但他的妥协立刻就遭到同伴的抗议。

“翎姑娘，你昨天吩咐的半副猪肝，福伯给你备好了，你瞧瞧这货，还行吧？”

时日一久，她懂得挑货，也专门挑好货的名气传了去，市集里的客人知跟着她挑货准没错，在她没来之前，谁也不敢先下手。

此刻，这寂静就弥漫在屠家的前院大厅里，相较于门外的冰天雪地，门内的空气虽然有炉烘着，却也是冷得直冻人心，倘若不是最近没听说屠家有什么事，要不然只怕教人以为才刚死了人。

“今天饭庄里缺的东西全都买齐了，咱们回去吧！”屠翎看见菜篮里装得差不多了，准备打回府。

“我说啊──”被众人推来代表发言的屠九公原本气势满满，但一见到屠翎质疑挑起的眉梢，万丈豪气立刻被削弱了一半。

从她八岁开始，就随着母亲每天清早到市集里挑买材，随着年岁与见识增长，再加上光独到而锐利，什么货新鲜味，而什么又是鱼目混珠，有欺骗之嫌，完全都逃不过她的光。

“福伯，你生意果然还是厚。”验过货之后，她微笑说。

静。几乎教人为之窒息的寂静。

屠翎也知他们每天上街买菜早就被当成了奇观，其实饭庄里要用的材料也早有合送货的商家，她大可不必每天拨时间上街，但像福伯他们这在街市里生意几十年的老人，没足够货源可以供给饭庄，在市集里生意也拚不过本钱比较厚的对手，如果她不帮衬一，他们可能就得收摊喝西北风去了。

被打破的沉默几乎是立刻又笼罩回来，面对屠翎那张冷若冰霜的艳容，众人好不容易鼓起的满腔血顿时又冷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