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以苏染尘练武之人的锐，再加上雷舒眉有生以来就没办法改的笨拙手脚，他不可能没发现她被赶走时，随手梢走了一张请帖。

雷舒眉开始天坠地胡扯起来，总归是三分真带七分夸张，谁都知陈嫂最疼的是她澈舅舅，不过凭着死人也要被她说到活的嘴，吵得苏染尘最后不得不赶人，要不然一堆帖他没办法静心再写。

问惊鸿已经不清楚他究竟肯定了什么，又同时否定了什么，但他只能一再地告诉自己，事情一定不是他现在所想的那样，一定不是的。

只是存心想要捉她吗？

苏染尘心想不过一张请帖，不以为意，却在寿宴当天，看见问惊鸿带着元玉现时，气到恨不能把雷舒眉这丫一把给掐了…

她在怕…他明明看得来她在害怕，可是，他没停下来，直到最后，他仍旧在着她，疯了似的在测试她的最后底限。

在他后的一窗之隔，就是医馆的榻间，大夫姬千日与元玉的对话极轻，若不是有些内力的人，站在屋外的人本就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但他听得一清二楚，知雷舒眉额上的伤已经止了血，在她的上有多瘀痕，没有伤及骨，是不幸中的大幸。

至此，他还是想不明白雪涯为什么会把雷舒眉给摔下来，不过，或许是他太习惯银月的野与霸，相较之下，他就觉得雪涯的是温和的，却没想它也是有脾气的，他也忘记考虑银月一直试图亲近它，必定是因为雪涯也有动情，这时候最是易躁，若他早想到，本就不会让雷舒眉骑上雪涯。

仿佛火焰般的，得教人惊心动魄。

因为男女有别，姬千日不好为女病者解衣细看，所以问惊鸿让人瞒着他娘，去将元玉给请过来，让她在帐中为雷舒眉解衣，依着状况为姬千日说明，如果是他的小总，她办事的能力，他能够放心。

疯了，他与她，都疯了。

“眉儿！”

抑或是…是吗？

问惊鸿自问，他如此迫雷舒眉，究竟是想要什么？只是想要她知难而退吗？

但，事已至此，再多想都是迟了。

然而她并非真的蝴蝶，她没有双翅，所以最后只能重重地摔落在地上，她的被雪涯扬起的蹄给踢了一下，当她往后倒下时，额上已经是一鲜血如注，夺目的艳红，漫过她闭的双，任他呼唤，她也没再醒来。

不，一定不是。

藏澈从来对问惊鸿就没有好，听了他所说的话，心的恼火一起，已经是箭歩上前，揪住这人的领，一拳揍到他脸

“其实，我想要什么也不是太重要，是不是？人家我对陈嫂也是有诚心的呀！苏小胖，你的心是天地可鉴，我是日月可表啊！从小陈嫂就不知对我有多好，有最好吃的，总是给我留着，我这不来帮帮你的忙，我的良心过意不去啊！你说陈嫂这人怎就这么好呢？苏小胖…”

藏澈心急的喊声打断了问惊鸿的思绪，他循声转，正好看见藏澈带着桑梓星大步穿过小院，了屋里，严厉的声音几乎是立刻又响起“为什么眉儿会从背上下来？她怕，你不知吗？她从小为了学骑摔过无数次，所以她怕，她没告诉过你她会怕吗？！”

这一刻，他只是想不明白，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

“是我的错。”问惊鸿知藏澈是在质问元玉，他走到门，对着屋内的藏澈自首“是我她上，如果她不敢，就乖乖回去，这一切与玉儿无关，请你放开她。”

天边沉没的夕，红得像是要往这儿烧过来的野火，问惊鸿站在前廊的角落，俊分明的面庞，没有一丝毫表情，但只有他自己心知肚明，他的心一刻也冷静不下来，在他的脑海里，满满都是雷舒眉那一张沾了血的颜。

近晚，医馆的院里，安静得教人心慌。

肝地第一次认知到藏澈不归家的坏，以及决定代解伏风他们，往后到哪儿走镖，到了当地，要更加把最好的酒给搜罗回来，以备不时之需。

那一刹那，当雷舒眉从雪涯背上摔落时，胭脂红的衣衫飘飘飞起，让她看起来就像是一只绚丽翩翩的红蝴蝶，在问惊鸿里看起来，一如在他儿时，太叔爷公给他的那只蝴蝶风筝一样。

他泛起一抹苦笑，不敢相信，事情真是他现在所想的那样吗？

骤不及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