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这个方楚南瞧不起小，那为什么要把这个拳谱来？”跟随在主边多年，青青比赵婶更加清楚状况，至少知空指的是门外汉，斗指的是小姑娘。

说完，雷舒眉轻嗤了声，对这说法很不以为然，又：“这个方楚南又搞不清楚状况了，称呼合吾还以为不当我是空，把我当成是同中人，但我想，在他里，我就是个不更事的斗，他都不想想一门生计，还要靠一个自个儿瞧不上的斗给撑起来，说去也不怕丢脸？”

“小，这信里写了什么？青青怎么一个字都看不懂？”青青纳闷地摇，却见主笑嘻嘻的，可见是知意思的。

这几句话，赵婶竟是不必问，也知小主那个“青”字，是“杀”的意思，但赵婶对自己猜到的结果开心不起来，因为看见小主当真掉泪了。

祖师爷留下的这碗饭，教二五给生吃了，合吾念啃在即，汪天过午，二五上排琴牙淋窑儿里碰盘，要想扯活，休生妄想。

赵婶怔愣，看着自己从小看到的两个丫片眉开笑，凑取一份自己看起来十分熟的东西，靛包巾，分量不大，约莫是一本书的厚度与重量…那不就是刚才小主在讨取，而她死活不给的什么拳谱吗？

不过，雷舒眉心里清楚，这些其实全拜江湖上的隐语之赐，只要知一些不成文的使用规则，把那些规则死记下来，就足够让方楚南那个《千字文》里的字都不见得能说全的大老，写这一篇象样的书信了。

“赵婶，妳怎么可以…？妳不给我还要拿去给我爹和澈舅舅审阅？赵婶，妳脆青了我，妳青了我吧！我不活了，不活了！”

然而，就在赵婶想要答应东西，顺势提要求之时，却听见背后传来青青笑嘻嘻的声音──

雷舒眉已经兴奋得顾不上赵婶的反应，打开靛布巾，看见了“八臂拳谱”几个手写大字就大剌剌的直在本上，一时之间，白的颜上，漾了彷佛光般灿烂的笑容。

“其实这很简单，祖师爷的那碗饭，指的是这本他们祖传的八臂拳谱，意思是说，他们的这本祖传拳谱，让我给拿来了，他们就要没银吃饭，要捱饿了，汪是三，说三天后下午，在我兄弟的茶馆…这个上排琴称的是兄长，我想他指的应该是澈舅舅，淋窑儿是茶馆，唉…这个方楚南老是搞不清楚我是独生女，哪来的兄长？茶馆说的是舍，碰盘是见面，上回我请他跟几个手下在舍吃了一顿，大概是陈嫂的手艺让他们念念不忘，所以这回再见面，他一开始就指定要约在舍，我想，这回见面谈事情，少不了要再请他们吃一顿好的，最后两句，就是叫我别想逃走，最好是连这个妄想都不要有。”

“什么青不青的？小，青青我在这里啊！”“到手了？”雷舒眉以翻书的速度破涕为笑，看着青青在赵婶后扬着手里的东西“快拿过来，快！”

“什么？!赵婶…？”

“眉姑娘，我的好姑娘，求妳说赵婶听得懂的话，怎么好好的会死人呢？妳先说说，妳跟那个…那个什么二哥的，了什么约定是不是？他不会威胁妳吧？不成，我还当作是人家给妳送了礼过来，随手就替妳收了，现在看起来，这本什么拳谱的有危险，我明儿个先给东家瞧瞧，再不成就给大总看看，他们说没问题之后，我再给妳。”

赵婶不止心疼，还心了，想或许脆把那捞什的拳谱拿来，让主参考，快把这个章回写完，赶着她答应三更之前就寝也好。

雷舒眉简直是震惊地抬起，用力地瞪着赵婶，这瞧清楚到她一双眸黑白分明，哪里有泪？

雷舒眉耸肩笑：“大概是想我雷舒眉有一个能让我胡闹的爹，背后有能让我撑腰的『京盛堂』，还有一个名气越来越大，也越来越有本事的澈舅舅，我就算再不济，至少

“妳们…妳们…？!”赵婶一时话都说不来了。

赵婶知自己被骗，才正想开发难，却看见在半晌的瞪视之后，看小主那一双明亮的眸开始慢慢地盈上红雾，随着嘴角的扯动，成了泪满眶。

那皓齿眸，楚楚可怜的泪模样，实在教人很难不心疼。

她看见本上方还压了一封书信，拆开之后，见到不怎么漂亮的男人字迹，说是龙飞凤舞，不若说是老鼠尾沾着墨拖过纸面，信上写：

不同于字迹的糙，字里行间，说起来竟都是学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