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我文件档第一行只写上了：农业竞赛——现代东德之私有化及保护主义，下面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啦！”

她枕在枕上，无力遏止自己回忆起和他初次见面的情景。

八年前

浅棕发的男生收拾着笔记，室内动抱怨之声仍不絶于耳，原因来自于甫走大学讲堂的德国近代史讲师。他在课堂尾声呼吁学生可以主动找他讨论论文，因为天杀的截止日在假期放完之后。

钟盼儿合上酸倦的眸，她只允许彻夜未眠的自己趁着飞东京的时间休息一下，待会下机她还要到这边分公司看看…奥利的投资…

“那这里没什么你的事了，回台北前去扫个墓吧。”他别开脸挥挥右手。当着女儿的面，佣人不方便帮他净。

“天晓得我写得来才算吧！反正我家人只要我过了硕士这关就好，拿不拿博士学位也无所谓。”

在他畔，她总是能安心睡，忘掉工作带给她的烦忧…在残酷现实里飘泊的她无意中碰上他，也替自己找到息的空间。

当各界猜测着这庞大企业最后的清盘价位时，昊天最终却成功存活了下来。

只是早已遗忘在酒吧相遇之前，那更久更久的过去…

他们忽略的，是她的运气。在大学里，她遇上不少给予她诸多启蒙的教授，亦在无意间扩大了自己在商界的人脉网络…钟盼儿在很久之后才知，这些一切一切的际遇，都是帮助她让她有能力负担如此重任。

翔的手机号码。

但她的确想他。

裙袋里的让她产生不适，她伸手拿唯一带着的贴东西，原来是她的手机。

钟盼儿宽心地笑，并没有拨号，接着敛下怅然地关掉手机。她找不到任何找他的理由，也本没有时间。

那些尝试践踏她带着自尊上路的人，于短短几年间几乎撤换殆尽，现在的昊天，是她努力重新打造的帝国，再不是父亲的天下。

她推开手机屏幕，累得不想动，五指却像是自有意识般地键，她张开，映帘的竟是她熟悉的号码。

她成功了，尽管从此背负父亲因传统思想的不谅解，但她不曾后悔；因为那才是她中符合生产原则的企业，而不是亲戚相护，在漂亮话下尽是互惠易的家族公司。

“昊天的一切我都看在里，你絶不能让我和我的人丢面。”钟应天立场仍旧，但当他抬看见女儿下因奔波而起的黑圈及憔悴，训话的气慢慢化：“你得帮着你三叔，自己的人不顾，难要顾外人吗？”

尽管当场没人想鸟他，但大家一下似都骤然醒觉，纷纷起哄惨嚎。

“知。爸爸保重。”钟盼儿向他别，走房间；她拉拉包肩带，从下机到现在她甚至没有放下包包的时间。

近大半年没见过女儿，此番藉着问三弟的事看上一次，但怎么她好像又瘦了…

挑上她的无论是集团旧臣或是父亲那边的线人，全视她为临时傀儡，幻想着利用她来逐步蚕昊天这块；可惜她没有让他们如愿。

“你还好啦，我连题目都没定好。到底是联主义的自主

家带她轿车，让她得以应父亲的话先到妈妈墓前洒换，接着才踏上往机场的路。钟盼儿无从选择地走回冗长旧路，到她一疲惫地倒在飞机椅上时，已是接近黄昏时分。

“对不起。”她低歉，那是在一个盛怒父亲面前，作为儿女该的。

“我尽量。”钟盼儿颔首。如果这样能换得久病在床的年迈父亲多安，她可以放弃当初立下的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