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早看见外面的世界，这一切会否不同？黎冰没想过。是父皇的冷落与母妃的痛苦，拉扯她长大成人，也左右她一切的认知与思想。

但小雪对他来说到底算什么？他也说不清楚，比较接近的答案应该是遗憾吧？当年一小小的悸动，所有故事，所有可能，所有情，却都无疾而终的遗憾。这几年他小心地和天京所有名媛淑女保持距离，是因为想返回故乡的渴望让他宁愿蹉跎。其实他也明白那没什么意义，可是心里多少有不甘心，总觉得若是在大辰成家立业，就等于承认了自己回不去的事实。

不她是不是小雪，都让他忍不住莞尔又觉得心。他看了看四周，幸而这个没有其他人会看见他们，他索不男女之防，握了她的手。“抓着我，慢慢走。”

“嗯。”看着自己的手被他温的大掌包覆住，黎冰低下，嘴角忍不住悄悄往上勾。

两人来到向枝叶较稀疏的地方，有断木和落石，凤旋拿自己的披风铺在大石上，让她能坐着休息。

“夕西沉的地方是大辰，我们前方的旷野是扶澜，右边山区是永济。”扶澜国终年冰天雪地，她兴致缺缺。永济土地贫瘠，文明落后，她也不是很有兴趣，不过仍有些好奇，看一看他们的树木、土地和天空也好。

“这里的夕和长乐的夕不太一样呢。”应该说，她这辈所看过的风景，就只有

凤旋本想立刻退开，以免唐突佳人，却又为她这句对不起一阵无语。

两人几乎心相贴，黎冰一手揪住他衣襟，一手仍被他牢牢握着，眩很快退去，取而代之的是、甜滋滋的喜悦。

黎冰真不知是因为爬坡让她气息太，还是他的举动让她心加速？在一树枝盘错节、坡度较陡的地方，凤旋先踩在前试过泥土松度，才回伸手要拉她，黎冰只迟疑了一下，便伸手握住他的大掌。

“就在这里坐一会儿吧。”他说。

她想，她应该主动一些。她可不是千辛万苦来到他边扮贞洁烈女的。然而那温的掌心好像也熨贴着她的脸颊和心窝。当她藉着凤旋的支撑爬上陡坡时，一下似乎用力过度，有，又不过气来，一晃，幸而他即刻察觉，拦腰扶住她。“没事吧？”

凤旋知自己逾越了，而且破了太多例。是因为她越来越像小雪吗？

倒是安全一些，他就怕黎冰拿不好火炬，要是在山里引起祝之灾可就糟了。

“除了要搭船的雾隐和西武，以及以南的另一些小柄家以外，算是都去过吧，不过都是为了公事，能了解的地方不多。”

紮营都是经过讨论才决定，选择视野好、不易遇袭，守备和退路较佳的地形，四周制还会分两两一组、守夜的哨兵。凤旋带着黎冰攀上一不算陡的山坡，后来实在担心她，连男女之防和分之别都暂时忽略了，迳自伸一只手臂让她攀住。

“我…没事，对不起。”

“那些国家你都去过吗？”

饼去在故乡时他也和霍磊一样豪气又海派，如今寄人篱下的他有意收敛，个谈那些风雪月，久而久之竟也成了他格中的一分。然而不是黎冰或小雪，却都让他骨里血又好闲事的那一分再次抬。

“前面是什么地方？”黎冰忍不住问。

黎冰这才想到，凤旋在大辰军队里已经许多年，她一方面对父皇有意把她隔绝在后到不满，一方面也明白，她对所谓“国事”的关注仍是太被动也太不上心。这次能知鹰军的动向，是她特地让人去打听的，母妃在时，长乐向来闭门扉过自己的日，只为了一个虚无的、想像来的目标，可笑地白费多年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