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才从夫人那里离开，有什么事，她怎不当面说？”她蹙眉。

“嗯，全给你。接下来你只会对陆歌岩的护卫下毒，不会再杀下人了吧？计划是你订的，偷毒药的也是你，我以为你只杀一、两人样，没想到你毒死这么多人，若非我和官府关系不错，事情怎么压得下来？”

“夫人说你走了她才想起这事，所以要我送个信来。”

她骤然止步。她见过那刺的橙红衫裙，六姨太今早就穿着这么一件

她正要走过去，背后有人追来，一路喊着她。

人家客客气气来请，邝灵不能不去，只能暗加防备，不轻易取用对方准备的心茶。她几次用言语试探，可对方也十分机警，始终没真正意图。

赵姨娘长吁气，很满意。“好，就依你说的办。这两天给陆歌岩那样问话，我都快吓死了，一天不杀他，我就一天睡不好…”她皱眉，抚着肚腹。“也吃不下，这几天总是肚痛。”

“邝大夫、邝大夫！”是孙二，他吁吁地追上她，用四下都听得清清楚楚的嗓门：“夫人有封短笺给你。”

这几天，她常见他坐在那片林边，问了阿卫，才知那林从前是座小湖，后来被填平，正是他家人埋之所。

她握短笺，正走向他，忽见他倚靠的大石边一截女衫裙。

连着两天，赵姨娘不断有突发的小病，需要她诊治，或者突然想向她讨教一些养生之，便差丫将她请去，一天之中往往要找她三、五回。

“怎么会呢？我对绝对忠心不贰，我为你这些，助你对付陆歌岩，都是为了报答你当日救我的恩情啊！”孙二恭敬：“还有什么吩咐吗？”

邝灵接短笺，孙二却将她的手连着短笺一并握，靠近她，低声：“这事很要，夫人特别吩咐，短笺内写的事不可让他人知晓。”

邝灵觉得陆歌岩有意避着她。

“你歇着吧，我去给你抓药——”

“尽管放心，一切给我办。”

赵姨娘嗯了声，瞧着他。“若非陆歌岩，我还真没想到，原来你这么懂毒。你从邝灵那儿偷了不少，该不会用来对付我吧？”

“是，我一时疏忽了，累得烦心，我保证不会有下次。”

她想过去，又迟疑。不知不觉间，他与她已生隔阂，他对她不闻不问，见了她，他神情冷淡，简单与她客几句，绝不再提厨房被下毒的事，但她不以为这表示他信了她。

她微愕，蓦觉一犀利的注视刺到上，她转，只见陆歌岩凝望他们，眸冷如谷，孙二随即放开她，告辞走人。

第二天傍晚，邝灵刚从赵姨娘告辞，回房的路上，路过一广植树木的园，远远就见陆歌岩坐在林边，倚着一块大石。

“没了。唉，我能信任的人不多了，你可别背叛我啊！”“绝对不会的，不须担心，我每一日想着的只有如何对更好，报答你的救命之恩。”孙二走向房门，在背对赵姨娘时，脸庞诡异的笑。

孙二冷笑。“陆歌岩很聪明，聪明的人往往自负，自以为能看透一切、掌握一切，他一定会起疑，但不会去问邝灵，只会默默观察，对她的疑虑越积越多。等时机成熟，我们就对他的护卫下毒，再布置成是邝灵下的手。他喜的女害了他的兄弟，他必定心神大，届时就是除去他的好机会。”

说避也许不对，他们现下住在陆府中，各自分房，不像之前赶路时早晚都在一起，他要服的药，也改由她将药熬好之后，让阿卫来取，她喝不喝药，他是看不到了，也不来向她查问，似乎毫不在乎。

家产，想赶走他。邝灵就不同了，她可是带着一箱毒药、在李老爷府中等他的人，今天府中几个下人被毒死，想必已令陆歌岩对她起疑，你得对邝灵恭恭敬敬，装一副对她又怕又敬的模样…”

她微觉有气。他不悦的冷是怎么回事？难他以为她会对孙二下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