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梦境中，时间与空间总是跃的，没有逻辑可言，现在的她若不是在梦里，又是在何呢，真的是另一个平行世界吗？

实在让人不舒服，她有些不悦，不过很快便把不满抛开。她不是来跟他呕气的，而是来和解的…在心中反复说了几次后，火气才消下。

“原来如此。”贺睦呵呵笑。“天地广大，人多如蚁，又都只有两个睛、一个鼻一张嘴，难免会有几个相像的。”

“好的。”小二连连，转吩咐茶师傅泡茶。

“你那些把戏只能骗三岁小孩。”他不屑。

甩开天行空的想象，江芷灵将心思拉回现实，却发现屠莫自顾自地往前走，早与她拉开几尺距离。

江芷灵勉应了声。“是。”她实在不想假冒翠娘，但又不能逢人就说她来自别，只得哑吃黄连，吞了。

她小跑步跟上，一边：“不能走慢吗？”

“贺大人。”屠莫声。

他没回答，领着她走过两条大街，往市集的茶楼走去。

“你还真估我了，我怎么可能编那么多东西？”她好笑。“既然讨厌我，怎么又亲自送我去衙门？”他大可派个人领她过去就是了。

“想拿我诱饵？”她问。

她瞪他一。“你的态度真的很差。”

“老姜？”她不自主地低语一声。

“自然是有事要与大人研商。”他说。

了大宅，江芷灵望着四周的古建筑、宽阔的路、清朗的天空及穿着异族服饰的行人，鼻间闻到空气中飘散的各式香料、烤及牲的气味，像在看电影，犹如坠一场幻境，让人心神恍惚。

“你们来了。”贺睦抬起，情地打招呼。江芷灵顿时僵在原地，一瞬也不瞬地瞪着贺大人，他怎么…怎么…

“好哩！”小二吆喝一声。

老姜是带她的一位前辈，与贺睦有几分神似，不过老姜矮胖结实，贺大人却是瘦一个。这真的是凑巧吗？她忽地有些茫然，接下来会不会遇上更多熟识的面孔呢？

“好吃的都上。”江芷灵对小二说。“给我的茶，不过味别太重，免得盖了茶香味。”昨天跟着屠孟来闲晃，自然尝了不少好东西。

见他走茶馆，江芷灵疑惑：“不是要去县衙吗？”

“我自己上去就成了，给我沏壶茶过来。”屠莫拾阶而上。

“是。”昨天就有捕快上门问了，原本是要上衙门过堂的，但屠孟为她求了情，说她的还疼着，让她休息一天

她回过神，魂不守舍地回答：“没有。”

“来，坐。”贺睦示意两人坐下。“你就是徐翠娘吧？”

江芷灵笑：“也是。”

贺睦有张长脸，双颊微凹，但两如，又大又圆，炯炯有神。“怎么了？”

江芷灵跟着屠莫到了二楼，走席地而坐的包厢，就见一个留着胡须的瘦老左拥右抱，前还有两个女乐师拉琴打鼓，几人哼哼唱唱的，好不闹。

“不能。”

屠莫低瞥了她一。“怎么，徐姑娘认识大人？”

她已经不止一次想过这问题，答案各式各样，却不晓得何者为真？她甚至想过自己早死了，却在过奈何桥时不小心摔河里，糊里糊涂撞翠娘的里…

他一个冷钉碰回来，江芷灵不悦地蹙了下眉。“你怎么这么别扭？都跟你说了我不是翠娘，你怎么还针对我？”

“屠爷。”小二见到熟人，连忙上前。“大人在上等您呢！”

“听说你记不得事了？”贺睦又问。

“我还以为你想乘机把我关大牢。”

“没什么，大人跟我一位朋友长得有几分相像。”江芷灵扯一抹笑。

“我有说去衙门吗？”他不愠不火地说了一句。

“我的确是想送你大牢，不过不是现在。”他也不隐瞒自己的意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