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我不肯呢？”他的声音淡淡的在她上飘响“太妃准备把我怎样？”

旁人或许不明白她为何问这问题，但他明白。

他默然良久后才缓缓:“九歌，要的是我这个人，不是鸾镜这个名字。即使我不是鸾镜，我，依然是我。”

“这么说，你要抵赖到底了？”她不以为然地哼:“你以为你还能骗她多久？”

没有愤怒，没有表情，她像是一个布娃娃，只是怔怔地看着他，这呆滞，比之狂暴的斤责和痛骂，更让他心痛如绞。

“你，给我唱的那首歌，是哪里听来的？”

他没有回答，僵的甚至抬不起任何一手指，他向来巧如簧，但是此时，他连一句叹息都发不。

终于，终于还是要面对这一刻吗？

她开了，问的第一个问题却是这个？

他闭上，平生第一次，他怕看到一个人的睛，即使这双睛中什么都没有，却比什么都有更让他恐惧。

刺鸾镜中的。是一袭金黄的衣裙，这是属于皇帝的服，这是一明亮到极致的颜，此时此地，看到一这抹颇，他的心却瞬间沉到无边无底的渊之中。

云初却陡然爆一阵狂笑，笑声凄厉得让人不忍卒闻，接看只见她几步跑到床边的衣柜前，猛地将衣柜门一拉，大声:“那让她自己告诉你，

云初容失，倒退一步“你…”“你和南昭英在一起的事，我都知了。”他平静地说:“太妃，听我一句，南黎王人品不错，是个可以付一生的正人君，你若是对他真的有情，就好好把握，不要再错过了。至于我，活着，不是你的人，死，也不是你的魂。忘了我吧。”

她觉到自个双臂下拥抱的是如此冰冷僵，就像是一块冰，一木，没有任何反应。

鸾镜微微一笑“太妃，你和南昭英在一起的时候，也是这样哭哭笑笑地迷倒了他吗？”

鸾镜咬牙，从未答得如此艰涩“是…大氏国的情歌。”

“大、氏、国…”她茫然地念着这几个字，然后自言自语着“所以你认识大氏国的文字，认识大氏国的桃，还能顺利说服大氏国撤军，这都是因为——你是大氏人。”

“不，你知我要的不是这些。”她冷不防地起冲过去一把抱住他“你知我自始至终要的只是你。那日你从战场回来，我求过你一件事，求你带我离开皇城，到天涯海角，任何一都可以。今日，我还是这句话，镜，只要你带我走，一切的一切我都可以抛掉。”

“为什么？为什么要接近我？”九歌的脸和他贴得很近“因为有趣？因为想借助我帮

她中忽然泛暴庚之，从床抓起一本册，丢到他面前“你知这是什么吗？这是记录你生的王碟！你生的时辰、地、父母，以及你上所该有的每一记号，这上面都记录无遗。我已经找到了靖锦王爷边的人，只要把他和这王碟一起给九歌，你知等待你的是什么吗？”

她的心，渐渐凉了，松开手，缓缓抬起，注视着他“那么，我就毁了你，不惜一切毁了你。”

莺歌波一震，望着脚下那本散落的册，又再看向她“你若想，就吧，九歌终是信我，不会信你的。”

他本来以为她在泪，但是当她缓缓抬起，望向他时，那双大大的明眸中却是涸的，一滴泪也没有。

九歌，就蜷缩着坐在衣柜中，用双手捂住嘴，像是生怕自己发任何声音而惊扰到了外的他们。

再睁开时，九歌已经站在他的面前，她的脸比满地的冰雪还要苍白透明，那双大大的黑瞳中，慢慢一层难以言说的复杂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