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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而下压在肩头,总教她克制不住地颤抖。
她欣羡曲中的心情。倘若她能对某个人说出这两行的深情剖白,也许,也许,积存在她内心阴影里无法摊现阳光底下的情感便可望得到救赎。只要她能够对某个人诉说,诉说那分几乎将她心智撕扯至体无完肤的痴狂,她也许便可得到解脱。有那么几回,便要脱口而出,只是被她以理智冷酷地钳住口,无法发声。
如果全世界我也可以放弃至少还有你值得我去珍惜而你在这里就是生命的奇迹也许全世界我也可以忘记就是不愿意失去你的消息你掌心的疙我总记得在那里
曾颖希忍不住以手掌抚住口,不让自己暗哑的嗓音自口中滑出,可是却止不住两行泪水沿着双颊淌下,她怔怔地盯着荧光幕…
一个挂着憨直笑脸的年轻侍者端着一壶热茶走人,所见到的便是曾颖希满布泪痕的脸庞。他吃了一惊,快步走向她,急忙掏出口袋里的面纸递交给她,好拭去她脸庞上凌乱的泪痕。
“这位姐姐你怎么了?没事吧?”他焦急地问着,是不是因为他的服务不周到所以让客人受到委屈,如果是的话,他该怎么赔罪才好,年轻人心里只想着这件事。
曾颖希只是一味地摇头,极力想止住决堤的泪水,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呛在咽喉的泪水一时间让她无法开口言语,只能拼命的摇头,指着心口。
“胸口,胸口痛,呼吸困难,心绞痛,心脏病发…”小伙子脸色发育,手足无措地挤出脑袋理所有可能会引发胸痛的病症,双手扶住曾颖希的肩膀。“你身上有没有药?还是我马上去叫救护车?”说罢便要狂奔而出。
曾颖希拉住他的手,艰涩地摇头,要他坐下。
“请你留下来,陪陪我…”
***清晨五点
鲨鱼灰的云雾笼罩整座临海的山城,沿着坡度搭盖的小屋覆着此地特有的石墨色屋顶,相比鳞次像一层层的台阶,而这层阶梯的色调依然以灰色为主调,偶有一抹朱红穿插其间,不眠的霓虹彩灯兀自亮着俗丽光点。不禁想问,是谁说店家门总是要挂上双霓虹灯管才成事呢。
再远一些儿,跨过柏油马路该是海,可是同一色灰教人连哪儿是干地,哪儿是湿水都分不清;远远儿三点金芒或许是早发的渔舟,但是淡淡的微芒倒像是人家的小灯,凄凄冷冷地悬在谷地里似的。
再远一点的地方,厚实的云堆里似乎透出一抹微亮,使得那儿的灰浅了些,泛出微蓝。
该日出了,可是潮湿的水云顽固地扯来大把大把云片沉沉盖住天地,极低极低的气温让水气在人身上凝出冷意,自远方卷来的风压低山丘上的茅草,一伏一伏地成了陆上的狼,忽高忽低,另一座山头上的士坟也就忽隐忽现,一只早起的白狗儿在草间跑着,跃过草堆像跳过一阵狼头。
浓浓的雾从后方漫来,浓白的雾和口中呼出的白雾融合,然后顺着层层黑顶屋而下静静流淌向海洋的方向,像一道无声的河流航向大海。
呵…好冷,将近秋末时分。曾颖希将手中的信笺叠齐摺成长方形,纳入信封,随后视线又飘向海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