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就好。”略顿，淡淡又问：“朱大夫的药，你吃得如何？”

府里若有仆婢病了，所受照顾确实周全，但她的伤若要养好，并非几帖药就能解决之事，所以才觉不妥。

俊庞故作面无表情，偏偏染了霞红，像收到喜之人所赠之，难掩欣愉。

苗沃萌被她轻轻扯袖，顺着那力，他举起袖，掌中随即被递一把木杖。

苗三爷玉颈轻垂，五官低敛，状若沉，又如拟思，却问：“一日当能回？”

“三爷，婢付不药钱的。”

“那好，我等姊儿回来用晚膳。”

“你可别多想…不单单惠泽于你，但凡在苗家事的人，都是如此。”

“婢想府一趟。”

“唔…算不上远。”她呐呐答。

下了骡车，她连声谢，事后才觉怪，似从至尾都没能瞧清大爹那张圆笠下的脸是何模样，只知对方有把密落腮胡。她甩甩不多想了，连忙雇船，还怕一大清早船家们无谁上工，却见渡已有一艘小蓬船张旗揽客。

翌日，天方鱼肚白，陆世平连早饭也没吃，人已踏苗家‘凤宝庄’大门。

“我问你付药钱了吗？”他忽地凛容，好不容易敛下的脾气又要火起似的。

问过船资，那形梢落的黝脸青年说她是他开张营生

“那、那婢谢过三爷。”

苗沃萌：“既是有用，就持续服用，用完了自个儿跟方总说，他会遣人去朱大夫那儿取药。”

“姊儿那位亲戚住得近吗？”

苗沃萌闻言蓦地顿住步伐，长指仍静静挲着木杖。

“婢想…想去探望一位亲戚。”

离“凤宝庄’最近的渡得走上半个时辰的路。

他说的倒也是真，陆世平是知的。

她再靠近两步，近到一抬手便能碰到他衣袖，：“三爷，这盲杖已然成，三爷试拿看看可好？”

他起，盲杖地，来回走了几步。

“既是苗家‘凤宝庄’的仆婢，是苗家的人了，诊病吃药的银钱自然由苗家负担！”结微动，他轻咽中津。

她嘴角微勾，嗓声持平。

他忽地抬起脸，上有淡笑。

“朱大夫说是嗓护，但功效似乎不只那般，才他的法服过几次，说话已不那么费力。”

见他使得颇顺手了，她心略安，静吁一气，：“三爷有杖可用了，在府里走动就方便许多，再请小夏和佟多看顾，婢想…想明儿个跟三爷告个假。”

她无声笑了笑，不在意他的嘲讽。

他还是冷哼。

“能。”边答边用力颔首。

往渡路上，遇见一名赶着骡车城的大爹，大爹很好心地载了她一程，还送她直到渡。

他那神态颇耐人寻味，可惜陆世平没心神去懂他的矛盾神情。

“府又是为什么？”

“你这声谢，来得也太慢。”

“告了假，想什么？”他状似随意。

他轻挲拇指，极为细，木杖细恰合他掌握，且在靠近杖首的地方微地一捺，该是她有意削的记号，让他一抓杖就能握在最合适之。

只是见他这祥，听他这么说，她再有推辞之意就太不知好歹了。

再有，她每日刚睡醒时，声未开，都要疼若刀磨，今早状况竟一下和缓许多，让她着实惊喜。只是关于药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