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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咱们会请-来,是奉了元画师之托。”
“不会吧?我…我爹要…”
元如愿半信半疑,转过头看了看,元八指那只拽了画笔的右手抖了好几下。
此时,柳蟠龙拿了截乌黑的墨条往元如愿的掌心里塞。
“哪,拿去吧,-爹说要是没-这乖女儿在身边替他磨墨,他根本画不出东西来,所以…”他朝元八指的位置努了努嘴,原本斯文的一张脸因为凶悍表情跟大胡子而多了几分戾气。
听到这儿,元如愿心中生疑了。
别人掂不出她爹的底细还有可能,但她这做女儿的又岂会不清楚?
她爹自从妻子跟人跑了以后,连着几年染上了酒跟赌,那“八指”的由来,就是当初为了戒酒和戒赌,一时之间恼羞成怒、意气用事才剁掉了两根。
之后这几年下来,她爹酒仍照喝,赌也照赌,但就是没法子再提起画笔。
“可不是嘛!这话啊,可是他清醒的时候,当着蟠龙第一号招牌下所有人的面讲出口的哟!”柳蟠龙边讲话,边推着元如愿挪步至厅旁的那张桌子前。
元如愿立在元八指身畔,轻轻扯了扯老父的衣角。
柳蟠龙看不惯她秀气的举止,遂一掌重重拍响了桌面。
“元大师!本当家把你女儿找来了,这下子你可以依照原先承诺的,开始替咱们画图还赌债了吧?”
“呃…”元八指打了记酒嗝,抬起头,对着粗声粗气的柳蟠龙直傻笑。
“画!赶紧开始画出来!听到没?”
柳蟠笼没啥耐性,猛地揪起元八指松垂垂的手臂,想硬逼着他在画纸上交代出一点名堂来。
“大当家,您别…别这样!”元如愿见状,旋即倾身向前,按住了柳蟠龙揪着她爹的那只手。“我爹…他…醉了。”
她爹不只醉了,甚至连笔都握不好,更别提还要他再画出像从前那样教人赞不绝口的人物图了。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雪肤玉貌的柳蟠仙起身,由帐幔后悄悄走向了元如愿,唇畔仍是一抹柔似水的笑。
“既还不出银两,咱们蟠龙第一号也只好请元画师拿自个儿最值钱的物品来抵债了呀,元姑娘,-说有没有道理?”
“可是我爹他老人家根本已经--”一句真话临到喉间,怕会害得元八指下场包惨,硬生生被元如愿紧张地咽回了嘴里。
“元画师已经亲口答应咱们了。”柳蟠仙回道,暗中朝柳蟠龙使了记眼色。
柳蟠龙强硬地押着元八指那抖个不停的右手“来,一笔一笔仔仔细细地画,千万不要有点差池,要不然的话,哼哼哼…”才没一会儿,元八指就无力拿住笔,沾了墨的笔端一下子泼洒了整张白净的画纸。
柳蟠龙火一窜,揪住元八指的领子挥动着拳头“嗟!像这样子磨蹭,欠咱们的债要啥时才还得完哪?”
“不如…我…我来还。”见状,元如愿幽幽开了口。
闻言,两位当家旋即互望了一眼,唇畔带着一抹难以察觉的笑,但很快的,又立刻回复成先前的模样。
“小丫头,-说-要还?”柳蟠龙松手甩开元八指,朝元如愿的方向瞪过去。“-拿啥本事来替-爹还债啊?哼!难不成-能替他画?”
元如愿沉默着,像在焦虑地思忖着些什么。
“哈哈哈,妹子啊,这小丫头说她有本事替她爹还咱们的赌债呢!”柳蟠龙转身大笑了几声,忽然瞥见趴在桌前瘫着的身影偷偷抽搐了几下。
该死!先前不都已经让这老酒鬼吃饱喝足了吗?这不过是要他趴在那儿装一下样子,他竟然还敢偷笑!
柳蟠龙担心穿帮,赶紧向前一冲,朝元八指的背上奋力拍了拍。
“大师,你这宝贝女儿好孝顺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