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这样说没错。”他思索“我也知。”

她的心刹那间冷了下来，像有人跟她宣告世界末日就在今天晚上一样。她起来穿好衣服。

希望在未来。

在丽的异国相见，每一年约一个新的地。

“那么，我们其中一人可以等到太掉地平线为止。双方不得有怨言。”

等他们两个人在接受现实考验、磨钝了棱角，等他们两人都学会不再彼此伤害、不再见异思迁。

“我们在一起，唉，就目前来说，下场一定不好，与其烈吵翻分手，真不如这样冷静相”张静说。

这一个夜里，他们很理智决定了一件事情。为了天长地久，他们必须有迥异于常人的相方式。

“过去容易忘记，可是将来很难说，”他将她搂在怀中“现在什么都别说，好下好？无论如何，我真心你。”

“你有资格讽刺我吗？”张静多年的不满在顷刻间无可抑制的奔泻来“你自己呢？你在国到底又跟了多少个男人？你简直是个没良心的东西，因为你那势利的爸爸不喜我，你就可以去嫁别人吗？”

龚慧安没有说话，只是扑向前去，把埋他温的膛中。

“我不要离开你。”

多夜思念，一夜失眠，龚慧安也思索了许许多多，她同意，就现在两个人的状况而言，能够相恋，却不能白。

“如果真的不能来”

尽管他们都希望天长地久。

两个人不曾挽留对方，因为他们都不会低，不肯屈就去抱住对方的一条。

直到龚慧安震怒的父亲在报纸上大登寻人-示，他们才分开。

就选在六月六日这一天。日期是没有什么意义的，只是一约定，一个两个人之间的符号。

她必须回去，因为她的家族、她的父亲之故，也因为她明白她目前必须这样，才能保有她的情。可是龚慧安的脚步不再弱，她的脸庞多了一层丽的神。

其实这一夜他也没睡，他全心挂念著她，只是不知去哪里寻找她的踪影。

“我知，可是你更你自己。”

心中有了希望。

第二天清晨她又了张静的门铃。

她气得发抖“请你不要在见面的第一天就用这方式伤害我，你卑鄙下！我我老早就知，你的床上每天可以躺一个不同的女人！”

她走了之后又失眠一夜。

想起旧恨，她的心一样血泪斑斑。

每一年相见一次。

正在扣最后一颗扣时，张静又对她吼叫：“你又想一甩走了？哪一天你才会改掉这无情无义的习惯？”

“无论发生什么事，不要忘了我们的约定。”

之后是冗长的沈默。

每一次相聚，恨织；每一次分离，都仿佛永远不会再见。

砰！她合上房门。

“你还不是一样，一甩就走，然后一音讯也没有！”

第二年六月六日，他们约在黎、凯旋门，日落时分。

“你说什么？”他急怒攻心，手一挥，辣辣的一个掌贴在她的脸庞上“你一反省能力都没有，只会攻击别人，你回家千金小好了！”

的嘴角突然浮现一怪异的微笑。

他打开门，看见是她，心中十分讶异。她竟然示了弱。

她抚摸著他的睑颊“我们可以忘记过去而在一起吗？”

“你也像一只鸟。”

“慧安，你像一只鸟，任的鸟，但是我并不是一个笼，所以关不住你。”他说“可是我你，真的，我绝对你。”

龚慧安和他腻了一个礼拜。这一个礼拜之间，他们如胶似漆，但也不免吵，也许彼此明白，再相聚并没有太久——两人迟早会分开去走各自生命的长路，那是谁也不能帮谁的，所以很快的和好。

龚慧安偏问。

也许是那个夜晚月白风清，使他们俩都恢复了理智与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