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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chun宴二(2/3)

月上柳梢后,云萝躺在寝床之上,辗转反侧良久,心只觉一片迷茫。见珠帘外小雨等侍女都已熟睡,也不惊动她们,披了一件银羽缎披风,赤足上一双金缕绣鞋,放轻脚步走下中台阶,在西苑园内漫步。

月芷见状,同样握住云萝另一只手,低叹:“燕国太妃将来便是一国之母,父皇母后为了云妹妹的终着想才如此决定,我们纵然舍不得云妹妹嫁去…也不能阻了妹妹的大好前程。”

永妃不禁忍俊不禁,微笑:“这小孩家的话,在南苑说说也就罢了,怎能在你母后面前说来?哪有女儿家一辈嫁的?母后和母妃可不能替代你未来的夫君。”

云萝见祁皇后今日特别关注自己,早已暗觉诧异,听祁皇后说到“将三公主许嫁燕国太”此时见众人给祁皇后喜,立刻顿悟这件事已是真真切切,祁帝应许了燕帝的求婚,准备将自己嫁往燕国,只因这消息来得太过突然,一时之间不知如何招架,勉支撑着场面。

云萝婉转劝得静妃不再落泪,待她安然睡下后,才回到西苑自己室内。

静妃止泪凝望着云萝的脸,叹:“若论你的品貌,当得起燕国太妃的封诰,只盼那燕国太不要辜负了你,无论将来两国关系如何,都要善待你才好。”

静妃听小雨将宴的情形说完,不禁轻咳了几声,低垂泪:“苦命的孩…都是为娘时运不济,不但被皇上厌弃,还连累你被她们欺负…嫁往燕国并不是好去,当初皇上与燕帝虽然结过盟,但是谁能预料将来会怎样?万一动起刀兵,他们恐怕是不会顾惜你的…”

云萝本聪明,只消静妃轻轻拨就明白其中关键,心中虽然凄惶,见静妃先伤心起来,只得先劝着她,取一方绢帕替她拭去泪痕,温柔应:“如今父皇明政、四海升平,燕国既然有心和亲,料想不会有战事,母妃不用为云儿担心。”

云萝秀眸微闪,见两位虽是好言抒发离愁,面上皆带着释然神情,只得捺着重重心事,说:“多谢二位关怀。”

静妃昔日受之时,从祁帝中听说了不少朝政军机,知燕祁二国之间的利害关系。云萝虽然并非她亲生,但是静妃膝下本无女,见云萝情温柔、聪明灵秀,日夜尽心在西苑侍奉,数年闱寂寞二人相依为命,心中早将她视如己,故而直言不讳。

风菲心大石落地,顿时如释重负,走近云萝握住她的手,假作不舍说:“母后的意思是说,云妹妹不久之后就要离开祁国吗?听说燕国都城翦州距离临安约有千里之遥,我们妹以后岂不是不得见面了?”

小雨默默跟随在云萝后,想劝解她几句,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祁皇后笑视云萝,众妃被永妃醒,纷纷向皇后喜不迭。

主仆二人回到西苑拜见静妃时,静妃问及宴情形,云萝终究是女儿家,糊着不肯说,倒是小雨直言说了来。

风菲一心不愿嫁往燕国,料想此事不会再落到自己上,倒不究皇后的话意,佯嗔:“母后又取笑儿臣了!”月芷却面向皇后,低柔说:“母后,儿臣可不要嫁,儿臣想一辈留在母后和母妃边侍候呢!”

月夜幽静,天际云间缀了几许隐约星光,云萝想起旧时谱过的一首琴曲《潇湘》:“潇湘月,云凝山秀,日增

祁皇后下旨撤宴后,云萝才携着小雨慢慢沿着御园小径走回西苑,一路暗想:“燕国太地位贵,若论排行长幼的顺序,她们都是我的,怎么会到我先嫁?但是父皇母后既然选中我,必定有缘故。”

祁皇后见她们三人叙话,不禁笑:“你们妹倒是情,不过女儿家迟早要闺阁,你们也不必羡慕云萝的好归宿,皇上早有打算,风菲和月芷的吉时恐怕也为期不远了!”

月芷脸羞得绯红,不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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