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我、筱昭、慧安和摸著拐杖的沈宇ting在桃园中正机场送温天丞上飞机。

我们陪他走到登机前的第一个入口排队查票，离开前他又反覆jiao代著未来一个月我该注意的事。

“别随便接电话了，我会打行动电话给你，知dao吗？”

我点点tou。

“还有，有事或者想我时，也打行动电话给我，我会把它随时开著，除了搭飞机的时间外，一定能够联络得上我。我们这两支行动电话有电脑连线装置…这里，看到没？”他打开我和他的行动电话，指著闪动的小灯给我看。“不要嫌麻烦、不要怕没话和我讲、不必担心打扰到我的时间，有事、心情不好或者是害怕就打给我，知dao吗？”

看见我点点tou，他又对筱昭说：“筱昭也一样，每天打一次电话给爸爸。”

“嗯，筱昭乖乖。”她好懂事地点tou。

温天丞chong爱地抱起了她“筱昭长大了，也懂事了。”他的夸奖让筱昭笑了笑，印bang吻在他的脸颊上。

“丞，时间差不多了，机场服务人员在广播了。”沈宇ting提醒他。

“要好好照顾她们。”温天丞弯shen放下筱昭，面对沈宇ting重新叮咛一次。

沈宇ting点点tou“我知dao，你放心。”

我跟在他后tou，走到接近检查员时，他才转shen抱著我“刚才忘记抱你、亲你了。”

他用力地和我吻别，然后又对我重复刚才的叮咛，并且补充说明“我们两支行动电话都装设有跟踪qi，电源一启动就会连线，电话上的小萤幕可以显示chu我们所在的位置。另外这两支行动电话也跟公司的电脑有连线，你若单独和筱昭chu门，别忘了将公司的电脑打开，这样ting才能知dao你的位置，知dao吗？”

我还是点点tou，看他直直地盯著我，才chu声回dao：“我知dao了，也会照你的意思zuo。”

“这样就好。”他笑着抱住我，贴在我的耳畔说：“别嫌我罗唆，现在是非常时期，我实在无法留下你和筱昭独自chu国，若不是…唉！总之你要小心，筱昭麻烦你单独照顾她一个月。”

“我知dao，你放心好不好？”我安wei他。

“嗯。”他吻了一下我的耳朵“机场服务人员在cui人，我要走了，别忘了要想我！”

“嗯。”他边说边拉著我陪他往入口走，直到检查机票人员chu声制止，他才停下脚步又jiao代我一些话。在他进去前的一刹那，忽然又将我拥入怀里，并且告诉我：“婷婷，我爱你，记得一定要想我。”然后，他随著服务人员的cui促声快速地通关，匆匆地离开了。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他的背影，脑袋则是一片空白，待慧安拍背叫我时，检查机票的人口已经站满了另一班搭机的旅客。

我茫然地走到筱昭shen旁，牵起她的手随著沈宇ting他们离开机场，但我知dao…我的心此刻是随著温天丞飞向mei国。

他终于对我说那三个字了。

他爱我。

＊＊＊

“慧安，这些就是相关嫌疑犯的照片吗？”我拿著四张穿dao袍和中山服的中年男子的照片。

“是啊，这一个男人最有可能。”慧安chouchu一张穿著中山服男子的照片“玲玲只对著这张照片喊叔叔。”

“喔！”我张大yan睛看慧安“她这一、两天还有没有进步？”

自从开始接chu2玲玲后，我便为她规画另一tao适合她的自闭症儿童治疗课程，在我训练她一阵子之后，最近我也请余建达帮她进行玩hua行板训练。

“有，进步很多，不过你知dao，她属智障儿，站在法律的立场，她的话是不足采信的，所以必须要她妈妈开口指证、说明才有效。”

“这四个人你都约谈了？”

“嗯。不过他们都宣称不认识死者，也没见过死者，更别说杀他了。”慧安有些无奈地说。

“那她看过这些照片吗？我是说玲玲的妈妈。”

“看过，没有反应。”

“真的？”我疑惑地想了一下。“还是她有所隐瞒，只是你没有发现。”

慧安仔细地回想，沉默了好久才回答：“我想是她刻意隐瞒，而我没有注意到。因为那天我去看她时，她忽然对我发脾气，并质问我对玲玲怎么了，之后我拿照片给她看，她的脸se完全没有异样，难dao她早就发现我要对她zuo什么事，所以才刻意用之前的行为来调整情绪？哎呀！我怎么这么cu心，没有注意到这件事呢？”慧安自责著。

而我也由慧安的话发现——我们全都低估玲玲的妈妈了。她或许比我们想像的更jing1明、更清楚自己在zuo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