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时候不早了，该上路了。娘，您就别再伤心难过了。他们此去山西定可安居，还有阎傲阎兄也在那儿，他说什么也不会让雪梅的女儿受苦，更何况那儿西北义军势力大，最是安全不过了。”

柳浩用那只适用于他师父上，一百零一问东答西激将法。果然秦老怪立刻得意非凡：

悦儿立刻恭敬地回答。

“就是嘛！祖母，别再伤心难过了。秋姊姊走了，还有冰儿我呀！我那山西的爹，特别嘱咐命令我，暂时好好陪陪我这北京的爹，说是什么以弥补这十七年来我不在他边应尽的孝。我看最最该伤心难过的是我耶！这楚家千金，大家闺秀哪是人当的，我看不半个月，就一定会把我活活整死又闷死！”

秦老怪两手捂着耳朵，一副受害惨重的样。柳浩只差没被他气死。

“师父，你怎么还好端端的活着？冰儿呢？你把冰儿怎么了？你快说呀！”

柳浩想也不敢往下想，一颗心已痛搅成一团。难怪他整夜心神不宁！难怪他整夜辗转难眠！冰儿！冰儿她事了！他竟还毫不知情地躺在床上，他疯了似用尽全力，以最快的速度追去。

“婢遵命，婢记住老太夫人的吩咐，请老太夫人勿挂心。”

柳浩快急疯了地大吼。“喂！你这老实得真要命的徒儿，别这么大声地吼叫，我的一双老耳朵都快给你震聋了。你一下问了两个问题，到底要为师的先回答哪一个？”

楚老爷已在赶人，其实是无法面对伤别离。送女送到哪，都终须一别。

柳浩却心神不宁，辗转难眠，刚听得敲了二更。他翻了个，角余光似乎瞧见黑暗中一人影窜过他的寝室。他警觉飞快地披衣跃下床，正要追去，却见八仙桌上赫然搁置着一件血淋淋的血衣，显然是刚才那夜行人故意留下的。他飞快翻了一下那件血衣，立刻被吓得魂飞魄散，一颗心差叫停。

追到楚府外墙的空地上，那披着一件斗篷，盖过面的夜行人，突然停住脚步不动了。那人脱下斗篷，赫然是柳浩那死而复生的师父秦老怪。

此话一，所有的人全笑了，笑声冲淡了离情。

好笑吗？当然好笑，太好笑了，尤其偷偷在心里笑得最大声的是柳浩。

秦老怪不知又想作什么怪？

“你问我前面的问题，我就偏要先回答你后面的问题。那叫冰儿的丫，我暂时先将她禁起来，至于禁的地方，当然不能说给你听。只要你再破解两个锦，办妥两件事。我就立刻把这丫来。”

“又要破解锦，办妥两件事？我已被迫学了‘毒孤邪真经’和‘九重天拳’还不够？是不是又想迫我学什

“江秋，你们这一去，祖母真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再见到我的宝贝孙女。我这把老骨又不宜千里迢迢，跋山涉，否则你们前脚走，我这后面轿就跟了去。悦儿，你和小玉、珠碧可得好生伺候好小，半不能差错，知吗？”

那是冰儿的绫衬！冰儿事了！那绫衬上的血…

所有的人全依依不舍地和杜擎和江秋话别。

一弯新月挂柳梢，楚府的夜，安静祥和。

如果有？那人一定是活得不耐烦，事先没打听清楚，冰儿岂是惹得整得的！

死了上“西天”既然没死，就只好上“山西”去避避**

只听说冰儿整死人，几曾听过有人胆敢或有本事整死冰儿！

“你先回答我，你不是早已寿终正寝，一命呜呼哀哉了？怎么还跑来这儿吓人？”

楚老太夫人老泪盈然，说不掉泪，已控制不住地泪一张皱纹横生、贵气慈祥的脸庞。千叮咛万嘱咐，似乎永远少一句没说。